1998年(1)
1998年
布魯斯24歲
1998年3月1日,阿福給自己泡了杯英式早餐茶,做了一頓豐盛的英式早餐,心情頗好地端進早餐廳,鋪上餐巾,開始享用。
腳步聲響起,他咽下炒蛋,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望向早餐廳入口:「好久不見,安雅女士。」
「好久不見,阿福。」她笑著走了進來。
阿福站起身,走到廚房,又開始做早飯。安雅跟著他走進廚房,開始泡茶,先把水燒到一百度,然後倒一點進茶壺。焐完壺,把水倒掉,開始加茶葉,一人一茶匙散茶,再加一匙給茶壺,然後倒入沸水,蓋上壺蓋悶泡5分鐘。
「和以前一樣,英式早餐(As usual, English Breakfast)?」阿福開始擺盤,培根、香腸、炒蛋、兩片烤好的三角形吐司和裝在主菜保溫碟里的番茄焗豆。
「配英式早餐茶(And English Breakfast)。」安雅笑了笑,拿來一個配套的托盤,鋪上小茶巾,放上茶壺、奶壺、糖罐、糖夾和放在濾網碟里的濾網,並兩個茶碟茶杯和茶匙,往早餐廳走去。
他們對坐著喝茶,她說:「我這個月36歲又2月。」
阿福點點頭:「布魯斯少爺還在外面遊歷。」
「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阿福挑了挑眉:「那麼,看來我要提前準備起來了。」
安雅又喝了一口茶。
布魯斯很久沒回莊園了,跟著阿福拾階而上時,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主樓梯上。她留著一頭黑色的大波浪捲髮,披著白色的針織開衫,穿著修身的淺色裙子,裙擺剛剛蓋過膝蓋,露出光裸的小腿。
「這是安雅·趙女士。」阿福向他介紹道,「或許您還記得她,在您八歲的時候,她曾到訪過莊園。」
「Hello, Bruce.」她手臂搭在大理石扶手上,半靠欄桿,微笑著看他。
他剛離開刺客聯盟,雖在私人飛機上洗過澡、刮過鬍子,但亂糟糟的頭髮還沒有理。此外,或許是流浪了太久,他總覺得自己已經被醃入味了,再怎麼噴香水,也還能聞到汗餿味。
「你好。」他垂下眼,經過她時,保持了一定距離。
她穿著白色高跟鞋,柔軟的針織開衫滑到地上,蓋住了一半腳背,香水味飄了過來,他忍不住抬頭,和她的視線撞上。
她轉了身,換了個姿勢,斜倚在扶梯上,陽光從主樓梯上的窗戶里照進來,照在她身上。
他已經快要忘記她了,但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她耳上的金屬飾品碰撞到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
安雅提著蝙蝠頭盔走進蝙蝠洞,看到布魯斯正在製作萬能腰帶,旁邊的桌子上則放著一個人台,上面套著蝙蝠裝甲。
防水還未做好,一滴水落下,滴在她的額頭上,她把頭盔放到桌上:「你的樣品到了。」
布魯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用鉗子夾斷一根金屬毛刺。
徬彿被她的到來驚擾,一隻蝙蝠飛過他們頭頂。
「或許,你們打過狂犬疫苗了?」她問。
「打過了。」布魯斯把腰帶放下,拿起頭盔看了看,「你呢?」
「打過了。」
布魯斯又不說話了,他拿起一個錘子,往頭盔上砸去,頭盔應聲碎裂。
她挑了挑眉:「看來沒有合格。」
他拿起頭盔碎片,放到儀器下開始檢查:「我想,你已經見過成品了。」
「Can’t say.」
「應該是石墨量的問題。」他盯著電腦看了一會兒,她從他背後走過,看了一眼屏幕,他便問,「又或者,你有甚麼高見?」
她聳了聳肩:「這是你的制服。」
「And?」
她繞到人台背後,手撐在桌上,隔著裝甲看他:「And, very impressive.」
阿福在書房裡操控電腦,聽著耳機對面的動靜,安雅斜倚在對面的沙發上,翻著書。
「我已經很久沒做過後援了。」他感嘆。
「重溫當年在軍情六處的時光。」
他笑了笑,然後問道:「誰訓練的您?」
她抬起眼皮,從書後投來視線,嘴角緩緩勾起:「The greatest man in the world.」
他挑了挑眉,隨即安靜下去,過了一會兒,慢慢說:「我想,布魯斯少爺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新人首秀不是很順利?」
「他說,他會在天亮前回來的。」
「不著急。」她放下書,站了起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她去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抱著毯子走回書房,在沙發上尋了個舒服的位子,繼續看起書來。
客廳里的鐘敲了一下,她打了個哈欠。客廳里的鐘敲了兩下,她站起來,問他要喝茶嗎?客廳里的鐘敲了三下,她把茶喝完了。客廳里的鐘敲了四下,她又打了個哈欠。
「您看過布魯斯少爺最新的制服嗎?」
「一周前看過一版,」她揉了揉眼睛,「他又更新了嗎?」
「可不是嘛,」阿福也困到不行了,「他給自己裝了個滑翔翼。」
「蝙蝠會飛,蝙蝠俠也要能飛。」
「蝙蝠俠?」阿福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好吧,我不是很意外。」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Oops, the Batman-yet-not-to-be, let’s keep it a secret.」
客廳里的鐘敲了五下,她縮進沙發:「我已經很久沒有熬到這麼晚了。」
「我也是。」阿福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站到窗前,掀起一角窗簾,向外看去,「我相信我聽到了鳥鳴。」
就在這時,布魯斯的聲音突然從耳機里響了起來。
「阿福,我抓到了法爾科尼。」他坐進蝙蝠車,往莊園開去,「在販毒現場,我把他和他的手下綁了起來,還把證據送到了檢察官辦公室。」
「恭喜,布魯斯少爺,相信您這晚一定收穫頗豐。」
「我想出了我的代號。」他說。
「嗯哼?」
「蝙蝠俠。」
「Charming.」
「幾天後,」他心情高昂,「法爾科尼就能被起訴。」
「初戰告捷,少爺。」
他把車開進蝙蝠洞,連頭盔都沒脫,就坐電梯上到莊園。書房裡只有阿福,他四處看了看,只看到了沙發上的毯子,便問道:「她人呢?」
「安雅女士穿越了。」
他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摘下頭盔,抓了抓頭髮。
「好吧,我相信她還會出現的。」
1998年5月1日,布魯斯打著哈欠走進餐廳,看到安雅坐在桌前吃飯,愣住了。
「Hello, Bruce.」她微笑著抬起頭,「我想,你認識我?」
「呃,」他只穿了一條睡褲,便捋了捋褲子上的皺紋,「你上上個月來過。」
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哼了一聲:「I don’t know yet.」
他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這個月34歲又9月。」她低下頭,用刀劃開水波蛋,熔岩般的蛋黃流了出來,她叉住蛋白、三文魚、菠菜和松餅,送進嘴裡。
「哦!嗯……嗨?」他伸出手,向她打了聲招呼,換來她一聲輕笑。
阿福適時出現,端上他的那份早餐。
「你之後會經常出現嗎?」他領著她從書房的暗門下到蝙蝠洞,向她展示他的蝙蝠盔甲,「這是我的最終定稿,你覺得怎麼樣?」
「非常了不起。」她說。
「未來肯定會迭代的。」他摸了摸盔甲,「所以,你接下來會很密集地出現嗎?」
「看你怎麼定義密集吧。」
「一年一兩次?你之前有……好多年沒有出現。」
「那是肯定的。」她說。
又是一滴水落下,正好滴在她的眼鏡上。她摘下眼鏡,走到簡易工作台旁,抽了張紙巾,仔細擦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