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24歲又4月至25歲又5月(1)
「Tell me more.」布魯斯看著她,鼓勵她繼續說出她的困惑。
「無恆產者無恆心。」安雅努力表達自己的心情,「我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活,很無力,一切都在變化,你們也在變化。雖然你對我說,可以把穿越當成遊戲……不,你還沒對我說過這句話……抱歉……」
「沒關係,請繼續。」
「如果每個月都不知道下個月醒來會出現在過去、現在還是未來,該如何過好這個月?這個月和我約定的人,或許下個月還沒有出生,這個月還年輕的人,或許下個月就白髮蒼蒼。」
安雅說不下去了,她越說,越覺得可怕。她悄悄打量著布魯斯,發現他還沒有像2020年那樣,發掘出染頭髮的習慣,鬢角依舊是白色的。
「你說完了嗎?」布魯斯問。
「說完了。」
「我理解你的擔憂。」布魯斯慢慢道,「當未來很不確定時,確實會感到很焦慮,甚至提前開始焦慮,因為你我都不是喜歡變化的人。」
「沒錯!」安雅說,「我……有時候,真的希望,你能給我一張表,告訴我每個月會出現在哪個時間點,要做哪些事,然後我按部就班地去做,就可以了。」
「你真的想這樣嗎?」
「不想。」安雅搖頭,「這樣的話,我的生活就不是被我自己掌控,而是被那張表掌控。但這個念頭很有誘惑力。」
「我懂。我每次把犯人送進黑門或阿卡姆,都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再次越獄。我只能升級安保,推遲他們下次越獄的時間,制定預案,為他們下次越獄做準備。然後,在他們真的越獄後,第一時間把他們抓住,降低損失。但總有損失發生,甚至……而我對此無能為力。這非常的折磨我。尤其是,要重復地、一次又一次地面對這種情況。有時候,我也會想跨過那條紅線,覺得殺死那些犯人,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些問題,但我還是忍住了。有一次,我很沮喪,未來的你對我說,我像西西弗斯推石頭,但每個人工作、生活,都是在推石頭,只是石頭有大有小,能力有高有低,有些人推完今天的石頭還有餘力做些別的,有些人則沒有,甚至被石頭砸死了。你說,你的生活也是在推石頭,在保護時間線的同時,還要讓自己在這個月過得開心。你對我說,我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放棄,很多人都感謝我。現在,我把你的話送還給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放棄,我們都感謝你。」
安雅微微睜大眼睛,感到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她看著布魯斯,發現他的眼睛在影音室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深邃的皇家藍色,是非常純正的濃郁鮮藍,是非常高貴的明艷亮藍,像一個真正的王子,真正的騎士,對生活一次又一次地發出不服輸的衝鋒。
「世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她忍不住喃喃。
「沒錯。」布魯斯淺淺笑了一下,那抹藍色便生動地化了開來,像大海一樣起伏,「你也是一個英雄。」
這可是來自蝙蝠俠的認可!安雅被鼓舞到了:「我會努力的!謝謝你。」
看到安雅被布魯斯安慰好了,露娜高興地汪了幾聲,用頭蹭了蹭安雅的手,就興高採烈地鑽進布魯斯懷裡,舔了舔他的臉。
布魯斯摸了摸露娜的頭,露娜的尾巴搖的更歡了。
「你在看甚麼?」布魯斯問,「要我陪你一會兒嗎?我正好有時間。」
安雅眼睛亮了:「好呀好呀!」
於是他們一起開始看《神秘博士》第五季最後兩集,這是博士第三次遇到River,在他的旅伴Amy和Rory的婚禮上,River神秘出現,送給Amy那本用來記錄時間線的藍色日記。Amy看著日記,想起了博士的存在,把博士救了回來。
博士開著塔迪斯出現,something new,something old,someting borrowed,something blue,一個又新又舊被博士借走的藍色盒子,一個時光機器,一個祝福新娘的古老婚禮傳統。他回來了,被Amy救了回來。
婚禮結束後,博士打開塔迪斯的門,聽到背後傳來River的聲音,她調侃道:「你跳舞了嗎?你總在婚禮上跳舞,是吧?」
「You tell me.」
「Spoilers(不要劇透)。」River慢慢走向博士。
博士把River的日記還給她,然後問道:「Are you married, River?」
「Are you asking(你是在問我嗎/你是在求婚嗎)?」River慢悠悠道。
博士沒有多想,下意識答道:「Yes.」
River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長地回答道:「Yes.」
於是博士反應過來了:「No, hang on. Did you think I was asking you to marry me or... or... or asking if you were married(不,等等,你是理解為我在向你求婚,還是我在問你,你是否結過婚)?」
River再次道:「Yes.」
博士急了:「No, but was that yes or 「yes」(不,到底是「結過婚」還是「我願意」)?」
River第三次微笑道:「Yes.」
安雅小時候看過這集,這次重溫,學到了River的調情手段,而布魯斯第一次看這集,則陷入沈思。
原來如此,他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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