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安雅24歲又1月(1)
2020年8月,安雅24歲又1月
布魯斯46歲,迪克30歲,傑森24歲,提姆22歲,達米安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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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胳膊,並用英語說著甚麼,好像是「回房間去睡」?但她太困了,眼睛睜不開,腦子也不轉了,便推了一下那個人,用中文說:「別鬧。」
沒有人打擾她了,她舒舒服服地躺著,然後感到自己被抱了起來,放在一張床上。她感到有點冷,鞋子也被脫掉了,但很快,有甚麼厚厚的、軟軟的東西壓在了她的身上,冰冷的雙腳也被包裹住了,她嘟噥了幾句,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身體有一半懸在空中,並且快要掉到地上了。她被嚇到,連忙坐起來,被子滑落,她才發現自己還在蝙蝠洞里。
難道她沒有穿越嗎?她坐在行軍床上,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發現布魯斯正坐在旁邊的轉椅上打盹。他的頭盔放在桌上,身上卻仍穿著蝙蝠俠的制服,披風下緣很髒,沾著泥土和可疑的深色液體,大腿上也有一兩道被火藥還是甚麼東西燎破的痕跡,但沒有露出更下面的皮膚。他本來用手撐著頭,被她的動靜驚醒,放下手,睜眼看向她。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會兒,她先打破沈默:「早上好,你……夜巡回來了?」
「早上好。」他說。
她發現自己的鞋被擺在地上,衣服雖然有些皺,卻好好地穿在身上。她一邊把腳塞進鞋里,一邊問:「提姆回去睡了嗎?」
布魯斯說:「提姆今天不在哥譚。」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他就遞來一支手機,上面顯示著時間。
「今天是2020年8月1日。」布魯斯道。
安雅沒有接過手機,她盯著屏幕上的時間發呆。
原來……是三年後了嗎?
布魯斯輕輕把手機放在她的腿上:「拿著吧,這是你的手機。」
她抬頭看向他,仍有些怔怔的。
「我送你回房間?」他的語氣出乎預料地溫柔。
安雅感覺自己像在夢遊。她站起來,他走在她的旁邊,陪她坐上電梯,穿過他的私人書房,來到她的臥室。
他在她的臥室門口停下,她走進去,又轉身看向他。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去睡一會兒吧。」
她眨了眨眼。
過了一會兒,他不見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床邊的。床上整整齊齊地鋪著被子,她沒有換衣服,把被子一掀,就鑽了進去。
她狠狠地睡了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一陣規律的「篤、篤、篤」,她翻了個身,那聲音還在持續,她有點不高興,又翻了個身,「篤、篤、篤」停了,但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沒過多久,她感到一陣風吹了進來。她終於睜開眼,惱怒地坐起來,然後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短袖的壯實男人正從窗外翻進來。
她又驚訝又害怕,但腦子還是懵的,身體便也動彈不得。那男人翻窗翻到一半,抬起頭髮現她在看他,還衝她打了個招呼:「嗨,你終於醒了。」
他終於翻進來了,看到她死死盯著他,才意識到不對,站在窗邊,沒有貿然向前。
窗戶被他從外面撬開了,風呼呼地往里吹,他轉過身,幫她把窗戶裝好,又轉回來看她,過了一會兒,略帶躊躇地問道:「你在生氣嗎……?」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是誰?」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他率先回過神,問道:「你現在多少歲?」
「24歲又1個月。」她答。
他沒有立刻說話,她也沒有。她意識到,他或許就是傑森。
然後他笑了一下,一絲傷感一閃而過,她定睛看去,發現他已經變成了沒事人。
「啊,這可真是,」他聳了聳肩,「抱歉啊,第一次見面就撬了你的窗戶,嚇到你了吧?」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在窗前的地墊上蹭了蹭鞋底,然後往床的反方向走了幾步,似乎想讓她安心些,然後開始自我介紹:「我是傑森,最近和老頭子——我是說,布魯斯——在鬧矛盾,不想讓他知道我來了。」
他看著她,觀察著她的神色:「你現在還和我不熟悉,我一般不會翻陌生女士的窗戶的。你要是不高興,我再翻回去,就當我沒來過。」
「呃,不用了。」安雅連忙勸阻,「翻窗戶,也挺危險的。」
他又笑了:「這有甚麼,我可是紅頭罩。」然後他頓了一下,問道:「你知道我是紅頭罩,對吧?」
「嗯,我知道。」
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會兒,安雅率先發問:「你是來找未來的我的嗎?」
傑森微微頷首:「是的。」
「你找未來的我,有甚麼事嗎?」
「沒有甚麼事。」傑森環起手臂,身體靠在牆上,「就是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這樣啊。」安雅乾巴巴地說道,她有些寒暄不下去了,雖然未來的她和傑森看上去關係很好,但現在的她和傑森還不熟悉。她有點緊張,忍不住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發現已經中午11點43了。
她感到有點餓,想到她還坐在床上,趕忙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傑森的聲音響起:「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哦!我過得很不錯啊。」
「那就好。」傑森道。他還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感到有些尷尬,便說:「我要去洗漱吃飯了。」
傑森身體動了動:「我也該走了。」
見他往窗戶的方向走去,安雅再次勸道:「別走窗戶啊。」
「沒關係的,」他衝她笑了笑,「這裡的人除了你和阿福,都習慣走窗戶。」
「你不留下嗎?」她問道,「你吃過午飯了嗎?」
傑森開窗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拒絕道:「算了,我可沒有那麼受歡迎。」
「為甚麼?」
他看向她,自嘲道:「他們沒和你說過嗎?我是家族的黑羊。」
她思考了一會兒:「沒有人和我說過。我倒是有一個沒有達米安的群聊。」
他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事:「那可是惡魔崽子。公主,群聊又不能代表一切。」
「你是在叫我公主嗎?我沒有聽錯吧?你為甚麼叫我公主?」
傑森有點頭痛了:「我喜歡叫女士公主。」
「然後翻進她的臥室。」
傑森意識到了甚麼,把開了一半的窗戶又關上了。「你不想我走?」他挑起眉毛。
「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吃午飯。」她感到自己有點胡攪蠻纏,但她不喜歡他自稱黑羊,她也有被孤立的經歷,所以她不想讓他感到她也是邊緣化他的一份子。而且,未來的她和他關係不錯,不是嗎?
「只有這個不行。」
「你不想見布魯斯?他不一定會來。如果他不來,你會來嗎?」
「我也不想見其他人。」
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不是在和布魯斯鬧矛盾嗎?你和其他人也鬧了矛盾嗎?」
「看來你還是不理解黑羊的意思,公主。」
「好吧,」她開始琢磨,「那你想不想去我的書房待著,我去廚房把飯拿上來,我們可以一起吃,你可以慢慢和我解釋黑羊的意思。」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被注視得有些手足無措,突然開始後悔,為甚麼執意要和他共進午飯呢?
但他突然松口了:「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