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

他理解她的處境窘迫。

直到撞見她和別人接吻。

所以，除了他之外，又找到了別的依靠了嗎。

爭吵、懷疑。

循環往復。

終於，芙妮被檢測出腺體殘疾。

那一天，她很平靜的接受了那份報告。

被Alpha的父親一臉失望看著的時候，她心裡一點起伏都沒有了。

明明以前特別害怕。

意識到自己太失控。

Alpha猛地停下粗暴的動作。

芙妮的臉上濕濕的，都是淚水。

Alpha忙扯過一旁的紙巾去擦她的臉。

不緊不慢，動作溫柔。

他盯著她濕潤的眼，聲音壓低，帶著一點喘過後的啞意：「對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實在太想你了。」

芙妮望著Alpha臉上緊張的神情。

重逢以來一直橫亙的陌生感，忽然消失不見，露出底下她熟悉的，笨拙的暖意。

一直以來都是自尊心作祟。

芙妮知道。

可自尊心即使是奢侈品，她也想要。

所以無法接受Alpha去看除她以外任何一個Omega的資料。

「我討厭你。」芙妮看著他說，眼睫毛濕漉漉的。

「為甚麼？」

「芙妮，我不懂。」

Alpha問她，眼眸帶著一種真切的困惑，「明明你的行為告訴我，你也是喜歡我的。」

「為甚麼突然討厭我？嗯？」

Alpha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誘哄的意味。

紙巾還捏在他的指間，一點一點蹭過她眼角的濕痕。

芙妮的睫毛被他指腹壓下去又彈起來，沾了水汽，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

她這次沒有躲，也沒有再推他。

「我討厭你。」

她咬唇又說了一遍，嗓音還是啞的，帶著鼻音，卻比剛才強硬的態度軟了不少。

Alpha的動作僵住。

隨即整個身體都浮起一陣酥麻的滿足感，胸腔又熱又脹。

她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都知道。

她暗地裡對他耍的所有小性子，他都照單全收，每一次都讓他受用得很。

Alpha抬起眼，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亮得有些過分，像剛下過雨的天光，清透又灼人。

「好。」

「沒關係。」

他連著說了兩句，眼神溫柔，身體往前傾，鼻尖碰著她的。

「你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夠了。」

Alpha面對面深情告白，芙妮有些不自在地側過臉，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沈默了會兒，她忍不住開口：「我看到你書房裡那份匹配報告了。」

聞言，Alpha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他沒有急著解釋，只是安靜地聽她往下說。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垂下眸，揭開往事，「我也只是你其中的一個備選名單而已。」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只是需要一個Omega。」

「不是的。」Alpha打斷她的話，「那份報告是父親放進去的，我連看都沒看就扔了。」

聞言，芙妮偏過頭打量他，像是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Alpha的表情還是那副冷淡從容的模樣，可眼底的愛欲在翻湧，像冰面底下暗流急湍的水。

「我沒選過別人，」他說，「從小到大，我只有你。」

「寶寶，相信我，我只愛你。」Alpha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潮濕的啞意，「讓我標記你，好嗎？」

「真的快忍不住了。」

不知為何，Alpha的話聽起來很真誠，讓她的心臟像被甚麼攥了一下，又酸又脹。

她不敢再抬眼看Alpha動情的模樣，視線只敢落在他的脖頸處，那裡有一道極細的青色血管，此刻正瘋狂地跳動著。

這讓芙妮深刻意識到，Alpha並沒有他此刻外表所表現的那樣平靜。

他也在為不被她選擇而感到害怕。

少時芙妮最想要的心願，便是能夠成為與Alpha同樣平等的人。

不是只有她被選擇。

是她同樣選擇了Alpha。

所以在初戀Alpha用力插入進來的時候，芙妮忘了反抗，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反抗。

她象徵性地推了他兩下，就陷入了被Alpha取悅的快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