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不同的人
純情Alpha衝進洗手間。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澆,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滴進領口,卻絲毫沒能澆滅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燥熱。
鏡子里,他的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眼尾還沾著未乾的水汽,襯得那雙眼睛又濕又亮。
他扯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水,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褲子那處鼓脹的輪廓非但沒消下去,反而因為剛才那陣手忙腳亂被布料磨得更脹了一圈。
他靠在洗手台邊沿,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辦公室里的一幕幕。
芙妮俯身遞文件時領口微敞的弧度,她襯衫下擺被收進裙腰時那截細窄的腰線,還有她垂著眼睫用筆在卷宗邊緣划線時安靜專注的神情。
越克制,畫面越清晰。
他在洗手間里足足耗了將近半小時,反復用冷水衝了幾遍手腕和頸後,又站在窗口吹了會兒涼風,才終於等來那股失控的火氣慢慢平息。
他特意整理了領口和袖口,又對著鏡子確認了好幾遍,確定看不出甚麼異樣了,才推門出去。
回到辦公室時,芙妮仍坐在客椅上,正低頭翻著一份新的檔案。
聽見門響,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回來了?」
眼神之中沒有探究也沒有其他異樣,像只是隨口一問。
純情Alpha暗自松了口氣,坐回自己的位置時卻只敢盯著電腦屏幕,余光都不敢往她那邊落。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盡量放平:「文件我……等會兒看。」
芙妮「嗯」了一聲,沒多問。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翻頁的窸窣聲和鍵盤偶爾被敲響的輕響。
純情Alpha試圖集中注意力。
可他心裡懊惱極了。
方才他那副樣子,芙妮肯定看見了吧?
就算她表現得若無其事,可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那樣失態,她怎麼可能不留心。
而一旁的芙妮倒真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因為她太清楚自己的信息素對Alpha的影響了。
她只是有些驚訝,她明明貼了抑制貼,為甚麼他還能聞到。
她猜想也許是這次發情期結束後腺體分泌還沒完全平穩,才會出現這種外溢的情況。
她默默記下,打算今晚回去換一款濃度更高的中和劑試試。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各自忙到下班時間。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路燈在漸沈的暮色中照亮。
芙妮合上最後一本卷宗,將桌上的筆收進筆筒,起身收拾好包。
「今天辛苦了。」她朝純情Alpha輕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
「芙妮。」Alpha叫住她。
她轉過頭來,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到臉側,在暮色和燈光交織的光線里,整個人像罩了一層柔潤的光暈。
Alpha看著她,指尖下意識地在桌沿上輕輕按了一下,咽了咽有些發乾的喉嚨,才把聲音放穩:「你剛回來上班,還沒來得及給你接風。」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就當慶祝一下。」
他說完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這個理由找得既生硬又刻意。
可是沒辦法了,他實在太想和她再多待一會兒。
聞言,芙妮怔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家裡那幾位Alpha對她的要求,要她每天下班就得準時回去。
除此之外,兩個人單獨吃飯,怎麼想都有點曖昧。
她垂下眼,語氣溫和卻帶著明確的婉拒:「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純情Alpha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便扯開一個得體的笑:「好,那等你有時間。」
話落,兩人一道走向電梯口,電梯正巧停在這一層。
Alpha側身讓芙妮先進去,自己隨後跨入,站定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和喜歡的人獨處在狹小的空間里,溫度都像是升高了幾度。
他不自覺地多吸了一口,又趕緊屏住呼吸。
電梯下行得很快,數字一格一格跳落。
門開時,公司大堂迎面撲來一陣潮濕的涼意。
外面下雨了。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路燈的光被雨絲拉成一條條細碎的銀線。
芙妮站在門口台階上往外看了一眼,想起包里並沒有裝傘。
純情Alpha跟在她身後,目光越過她肩頭望向那片雨幕,見她並沒有直接撐傘離開,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按捺不住的雀躍。
他內心激動,聲音卻還算鎮定:「我的車就停在前面停車場,下雨了,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聞言,芙妮猶豫了幾秒。
雨勢雖不大,但走幾百米到地鐵站肯定要淋濕,而且她今天穿的是淺色襯衫,被雨一打透就甚麼都遮不住了。
她側過頭看了Alpha一眼,微笑點頭:「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