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她的信息素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那她就給。
當成一份工作,明碼標價,各取所需。
她付出,然後索取報酬。
等他們不需要了,她會自己離開,回到原來平靜的生活。
芙妮覺得自己早該想明白。
然後,她開口叫醒了Alpha。
躺椅上,Alpha的睫毛顫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睡著了。
是芙妮很少主動叫他們。從來都是他們喊她,她應或不應,全看心情。
此刻,他的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鑽進他耳朵里,像某種極其細小的電流,從他的耳廓一路麻到尾椎骨。
「嗯?」Alpha的嗓音微抖。
芙妮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攥,然後松開。
「你到床上來睡吧。」
她說話聲音不大,語調軟軟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撒嬌意味,像小貓伸爪子勾了他一下,不是刻意的,但比刻意更要他的命。
Alpha沒動,安靜地躺在椅子上,隔著半間臥室的黑暗看著她。
窗外閃電還在狂劈,慘白的光一瞬照亮他的臉。
那張溫潤好看的皮囊下,欲念正一口一口啃著他的骨頭。
眉骨深峻,眼窩里沈著的東西黏稠得快要溢出來。
「你……不想上來嗎?」見他不動,芙妮局促不安地又問了句,聲音比剛才更軟,像化開的蜜淌了一地。
她話音剛落,Alpha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床邊,沒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兒垂眸看她。
芙妮看見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確定嗎?」他問。
芙妮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Alpha的目光釘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大概是被她主動邀請這件事取悅到的、暗沈的愉悅。
「我以為你很怕我們。」他說。
芙妮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被子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半床的位置。
Alpha看了那片空出來的床鋪兩秒,然後伸手摸上自己睡袍的系帶。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故意把每個細節都放慢了給她看的。
修長的手指捏著帶子一端,緩緩抽開,絲綢睡袍的領口向兩邊滑落,露出鎖骨、胸肌、腹肌,一路往下。
芙妮看得臉紅心跳,不得不移開了視線。
但余光卻沒收乾淨。
Alpha的身材太好,肩寬腰窄,肌肉線條不誇張但極其清晰,每一塊都怡到好處地嵌在骨架上。
絲綢睡袍徹底落下去的時候,他的身體在閃電的白光里顯出一種美玉般的冷白色調,只有心口那塊皮膚泛著薄紅。
發覺Alpha漸漸靠過來,芙妮再不敢偷看,迅速將臉轉向了另一側。
但她還是看見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Alpha下身那根東西太大,即便只是半抬起頭,粗碩的輪廓在腿間投下一片陰影,頂端隱隱約約泛著潮濕的光。
「我習慣裸睡,」Alpha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會介意嗎?芙妮?」
芙妮已經羞得不敢開口,只是垂著搖了搖頭,眼睛盯著床頭櫃上那盞滅了的台燈。
她聽見Alpha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床墊陷下去一塊。
男人上來了,但沒有靠過來,而是隔著個人的距離躺在了她的右側,被子只拉到腰腹的位置,上半身就那麼赤裸著暴露在微涼的夜風裡。
「晚安,芙妮。」他說,聲音溫柔得像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