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
書房的那場暴風雨徹底撕開了兩人之間的枷鎖。從那天以後,霍遠洲在性事上不再收斂。每天至少一次的歡愉成了兩人的日常,而歡愛的場地也從床榻延展到了這棟豪宅的每一個角落。
書房的紅木書桌、泳池邊的濕滑瓷磚,甚至有一次半夜,在冷光大理石的廚房島台上,秦湘雨被他從背後狠狠貫穿,只能咬著手指將嬌吟死死咽回肚子里,生怕驚動王媽。
秦湘雨每次都半推半就,到後來連裝都懶得裝。少年的精力永遠用不完,她有時甚至覺得要被拆散在這棟房子里。她冷眼看著少年在她身上動情發瘋,心裡泛起一絲掌控者的愜意——被一個年輕強壯的少男伺候,也沒甚麼不好。這不過是她掌控這頭幼獸的籌碼與甜頭罷了。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那天早上他起得很早,站在衣帽間里系襯衫扣子的時候從鏡子里看她。她躺在床上,故意不睜眼。他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說你接著睡,我走了。秦湘雨沒有出聲。等到樓下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她才慢慢睜開眼,對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重回校園,不可避免要面對林靜姝。
午後,學校偏僻的荷花池畔,微風拂過水面,蕩起陣陣漣漪。林靜姝穿著精緻的校服裙,雙眼通紅地站在霍遠洲面前,聲音帶上了壓抑的哽咽:
「遠洲……是不是因為最近你家裡事情太多、太累了,所以我打電話問你,讓你心煩了?」
霍遠洲站在她面前,還是那副清雋乾淨的樣子。他沈默了片刻,沒有繞彎。他知道林靜姝沒做錯任何事,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拖著她。
「不是。」他說,「靜姝,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你在學校或者家裡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只要我能做到,義不容辭。」
林靜姝的眼淚掉下來。她往前走了一步,想抓他的袖口,又生生忍住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可以改。」
霍遠洲看著她,心裡的愧意沈甸甸地壓在喉嚨里。他曾經以為自己能順著一條正常的路走下去,家世般配的女孩,門當戶對的婚姻,然後按部就班地接管霍家。但現在他無比清楚地知道,他走不回去了。從他開始在那個女人身上嘗到甜頭的那天起,他就回不去了。
「靜姝,你很好。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看著眼前少年冷漠決絕的臉龐,林靜姝心裡很清楚,這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一旦下了決定,就再也沒有輓回的餘地。可豪門千金的尊嚴讓她無法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拋棄。
她擦乾眼淚,死死盯著霍遠洲的眼睛:「好,霍遠洲。只要你告訴我真實的原因,我就同意分手,以後絕不糾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