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生氣了
他的手指描著她的踝骨,然後慢慢往上滑,指腹帶著一點蝕骨的溫熱和不容忽視的侵略性。秦湘雨察覺到了不對,伸手去按他的手。
「湘雨,我又硬了。」他頂了頂秦湘雨,眼睛直直地望著她,瞳孔里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渴求,「我看見你就硬,控制不住。再來一次好不好。」
秦湘雨被他這樣看著,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她想拒絕,可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他的手指並沒有到多出格的地方,只是在她腰側畫圈,她的皮膚就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她想起昨晚,他起初也沒甚麼技巧,但那股蠻勁和不知疲倦的衝撞讓她到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平心而論,是舒服的,甚至可以說是她從未體驗過的酣暢。她輕輕嬌哼了一聲,沒有明確說好,但也沒有把他推開。
等兩人再次從浴室出來,已經快黃昏了。
房間里厚重的遮光窗簾終於被拉開了一條縫隙,暗淡的金紅色殘陽斜斜地灑進這間凌亂不堪的臥室。秦湘雨癱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頭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整個人驟然驚醒——
糟了!王媽!她居然在霍遠洲的房間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霍遠洲看著秦湘雨驚慌失措的模樣,從身後環住她,將下巴抵在她香軟的肩窩上,聲音還帶著餵飽之後的懶散:「我早上醒了就發消息給王媽了,說我們兩個今天都有事出去了。」
秦湘雨轉過頭,沒好氣地拍開他不安分的手,帶著警告。
「算你還有點腦子。」秦湘雨忍著渾身酸痛站起身,指著垃圾桶里堆得幾乎要冒尖的濕透紙巾與幾個避孕套,又掃了一眼凌亂成一片的床單,冷聲道,「把這些東西處理乾淨,一件都不許留,別叫王媽看出端倪。」
說完,她有些艱難地扶著發酸的腰,拖著軟綿綿的雙腿往門外走去。
因為下半身的脹痛與乏力,她走路的姿勢不可避免地帶著幾分怪異與彆扭。
霍遠洲靠在門框邊,看著那個強裝鎮定、卻走得極其彆扭的嬌小背影慢慢消失在長廊盡頭。少年的嘴角終於沒忍住,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