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意外
霍遠洲站在門口,端著托盤的手攥緊又松開。「我知道你應該不想再見到我。昨晚——」
「昨晚就當是意外吧。」她打斷得很快。
他站在原地。意外意味著不用負責,不用再提起。他該松一口氣,事實上他做好了被她質問的準備,可胸口某個壓了一整天的地方鬆動之後,湧上來的是一種更酸澀的失落。張了張嘴,想說甚麼,發現自己沒有可以反駁的。她說得對,不當成意外還能當成甚麼。他把托盤里的飯菜一樣一樣擺在桌上,余光掃過桌角,停住了。
一盒口服藥,一支外用藥膏。他看清了那幾個字——避孕藥。昨晚的記憶碎片湧上來,他伏在她耳邊喘著粗氣,牙齒咬著她肩頭的皮膚,最後全數交代在她體內。
「昨晚……對不起。」聲音乾澀,「你想要甚麼補償?」
秦湘雨抬頭看他,冷笑了一聲。「補償?少爺想給我甚麼補償?」
「你能給我甚麼補償?股份可以嗎?」
他站在原地,連開口的資格都被剝奪了。股份是父親留給他的,他必須握在手裡。她問他要任何實質的東西,他都給不了。他能給的,道歉、愧疚、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對她來說一文不值。
秦湘雨看著他的沈默,沒露出意外,只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手機上。「我說了,就當沒發生過。你走吧。」
霍遠洲從房間里退出來,把門輕輕帶上。她不想再看見他。厭惡是應該的,是他活該。還好,他明天就去學校了。她不用再看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