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攏
王媽是友善的。不管這份友善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對她新身份的忌憚,至少表面上,她釋放了善意。而秦湘雨需要這份善意。她在這個家裡的根基太淺了,霍雲霆是她表面的唯一依仗,但霍雲霆不可能有心思管這些事。真正和她朝夕相處的,是這個家裡的管家和那個不說話的少年。少年已經表明瞭態度,那她更不能把管家也推到對立面去。而且如果她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恐怕她的日子不會好過。誒,電視劇裡面的豪門描寫也不全是假的。
她站起身,走到王媽面前,伸手握住了王媽的手。
這個動作她做過無數次。在公司的時候,面對難纏的客戶、挑剔的合作方、需要安撫的同事,她總是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最恰當的身體接觸——不過分熱絡,不顯得刻意,卻能讓對方感到被重視。這叫公關,也叫共情。
「王媽,您放心,我沒有多想。」秦湘雨的聲音很柔和,和她平時在會議室里彙報工作時的利落完全不同,「遠洲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換作是我在他這個年紀,突然多了個不認識的人,我也接受不了。我不著急,有些事急也急不來,慢慢來就好。」
她輕輕拍了拍王媽的手背:「以後我們就要在一起生活了。您是這個家的老人,對雲霆和遠洲的生活習慣都熟,我初來乍到的,甚麼都不懂,以後還得多多請教您。要是有甚麼做得不合適的地方,您儘管跟我說,別把我當外人。」
王媽被她這番話說的連連擺手:「秦小姐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本分,說甚麼請教不請教的。家裡的事您想知道甚麼,隨時問我就行。」
「那您先跟我說說家裡的基本情況吧。住家的都有誰?」
「就我一個。」王媽掰著手指頭算,「霍先生不喜歡家裡太多人,覺得鬧得慌。住家的就我一個,負責一日三餐,洗洗涮涮。出門的話有私人司機,小陳,平時不住家,要車的時候提前打個電話他就過來。白天還有兩個臨時的保潔來打掃衛生,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不住家。花匠每周來兩次。大致就是這樣。」
秦湘雨在心裡迅速做了歸納:一個住家管家,一個司機,兩個保潔,一個花匠。管理成本不高,人員結構也簡單。這意味著她不需要像一個真正的豪門女主人那樣去管理一個龐大的家政團隊,但也意味著她在家裡能夠調動的資源有限。王媽既是管家也是廚師還是貼身照顧霍遠洲起居的人,在這個家裡的地位顯然不低。她剛才那番示好的話,說對了。
「好的,我大概瞭解了。」秦湘雨松開王媽的手,點了點頭,「今天也累了,我先上樓休息了。」
「哎,秦小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