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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竟然真就在廚房忙活起來,配合良好的做了四菜一湯。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倒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老夫老妻。
而最終端上桌的飯菜吃著都覺得味道剛剛好,不是那種驚艷的味道,吃著適口。都沒說好吃難吃,就是一起默默咀嚼著,都不說話,只是邊吃邊點頭。然後默默吃飯。竟然也都沒開口聊甚麼,直到吃完。說的話都沒超過三句。
其實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程糯一個都不想說。不是不信任他,她和顧祁始終隔了一層。神奇的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內心很平靜,倒也不會去想那些煩心事。
幫他收拾好碗筷,她也只是洗好手,說了句: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顧祁露出了很快的0.01秒的驚訝,但是很快被他掩蓋過去,快速擦了擦手,道:「我送你。」
在坐上車,顧祁才道:「你有心事啊?」
「啊?!為甚麼這麼問?」
「我今天約你來家裡,是想跟你吃完飯然後在一起看個電影甚麼的,但是你好像很沒有興致。」顧祁坦誠道。他也希望今晚他們能有新進展。
只是程糯身上那種結界一般的氣場,讓他很難推進。幫她系個安全帶,用指節蹭蹭她的臉頰都已經讓他雀躍讓他受寵若驚了。
程糯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回答,其實她覺得多少跟顧祁跟她說曾經碰到過傅時凜有關,讓她有種如果跟顧祁在一起還是會跟過去糾纏不清的感覺。
儘管現在已經糾纏不清了。
「我就是最近有點累。」她垂眸,睫毛在夜色里忽閃忽閃的,甚至還在想著以後可能還要再面對傅時凜,這種情況下她確實沒甚麼心思談戀愛。
而且儘管顧祁和她都一樣的互相不打聽彼此的家庭和過去,可反倒因為兩人的內斂分寸理性,讓他們的關係始終有著安全邊界,而這種安全邊界竟然讓他們的相處是舒適的。
推門回家,玄關鞋櫃上多了一個保溫食盒,父親程嚴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爸,這是甚麼?誰送來的。」
「你媽送來的。」程嚴道。語氣坦蕩,上次那件事,她逼母親盡快跟父親坦白,別搞地下戀情那一套,她看不慣,如果她想裝模作樣當好人,她會拆穿她的。
於是,陳靜後來就真的跟程嚴說了。當天她一直在屋內聽著,結果程嚴異常平靜,只是提了離婚。陳靜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搬了出去,沒有過多糾纏。程糯沒輓留沒說話。
打開食盒,是山藥蓮子芡實瘦肉湯。
「爸,你不喝嗎?」
「你喝了吧,加班辛苦。」
這天可能是傅時凜這輩子過得最無聊的一天,從程糯下班開始,看著她上了顧祁的車,看著顧祁給她系安全帶,碰她的臉,帶她回家,到晚上九點又把她送回家,全程尾隨著,跟個變態一樣。
他會抽煙,很少抽,可這幾個小時他抽了將近一包煙,抽到最後口腔發苦喉嚨發澀,心跳加速都停不下來。當他看到程糯跟著顧祁回家的時候,他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當成毛巾那樣擰,又酸又疼。
肯定是因為他不想看到那個背叛他害過他的女人這麼順利又騙到一個男人。
那個男的,他認識,他向來過目不忘,就是顧季澤二哥顧振宏的私生子顧祁,前幾年才認回本家。聽顧季澤說,這人挺清高的,之前當醫生的,很瞧不上顧家人,可現在又願意回到顧氏幫忙。顧老爺子給了他醫藥板塊讓他打理,做出成績來估計會委以重任,做不出來就找個機會推出去廢物利用。
他會認識程糯可能因為顧祁曾經是知年堂的關門弟子吧。
這個時間把她送回來,看來兩人的關係還沒那麼親近,可如果不是那種關係,她又為甚麼會去那人家裡吃飯。她還真是有本事,總能讓男人給她服務。
傅時凜嘴唇掛著的笑越發輕蔑,看著程糯回到她現在住的老舊小區的沿街一棟樓的三樓,燈亮起,顧祁才離開。而他卻又點了根煙,看著那個窗口的燈光熄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