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到診所的時候,任衛東看到她還驚訝問:「這麼快?」
「嗯。」
在辦公室定了定神,才掏出手機將傅時凜的聯繫方式都從黑名單里放出來。而兩分鐘後蘇怡之前的病歷現在吃的藥,身體症狀全都發了過來。
程糯看著蘇怡這些年的身體狀況,對她曾經有過的怨恨依然存在,可同情悲憫的感覺也有。她終究是個普通的妻子和母親,一旦進入這種身份,她好像就成了維護家庭的戰士。
而她也好,沈月白也好,都只是她家庭的破壞者。
第二天寫完醫案,任衛東主動要她拿給自己看。
邊看邊點頭,算是對她的肯定。
「哎,她也是不容易,我沒跟她見過幾面,不過這個人啊一直都對自己要求很高的。就是傅淮安太不讓人省心了……傅時凜倒是出乎意料,當年我還記得她闖過一個挺大的禍的,這回一見,事業有成人還穩重孝順,挺靠譜的啊,沒那些人說的那麼不堪……果然閒話不能信。」
「甚麼閒話?」
任衛東抬眼瞟了她一眼,沒想到他的得意門生會問這麼無聊的問題,擺擺手道:
「小姑娘家家的,別瞎打聽。」說完才又補充道:「嗯,做得不錯,基本沒甚麼要調整的,先開一個月的藥量吧。還有,別用知年堂的名義給她出……嗯,用你個人的名義吧。」
「不行!」
「為甚麼?」
「我分量不夠,傅太太信不過怎麼辦?」
「甚麼話啊 ,她要是知道是知年堂的藥,估計病死都不吃。」任衛東翻了個白眼。九年前,蘇怡跑來質問他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真就是殃及池魚。雖說後來他心軟接納了沈月白,可到底是把蘇怡得罪了。這次要不是傅時凜上門,他還真不知道蘇怡現在的身體狀況那麼差。
任衛東也沒跟程糯解釋個中緣由,默認她不瞭解情況就別瞭解,這種是非,少個人知道少個麻煩。
程糯後來只能口頭答應任衛東,私下裡想其他解決方法,其實也不難搞定。知年堂的中藥就是包裝會帶標記,只要把代煎後的包裝換掉就可以了。
下班的時候,顧祁來接的她。之前他為了港口那批藥品的事,一直沒能來找她。
程糯看到他,眉宇間放鬆了許多。
顧祁快走兩步接過她的白色帆布包,才幫她打開副駕的車門。
程糯坐上車後依舊不記得系安全帶,顧祁轉身幫她系上。
尷尬笑了下:
「忘了。」
顧祁用指節輕碰了下她的臉頰,才發動車子。
停在他們斜對面的黑色雷克薩斯里的男人則將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