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後,危機(劇情)
她知道父母之間現在感情大不如前,只有責任捆綁,與其一直這樣冷著,為甚麼不能都放自己一條活路。
只是她心裡開始出現一種巨大空曠和惆悵。
「你說是回來陪我養病,這一天天的又往外跑,都去做甚麼了?」蘇怡半靠在床頭。
「沒甚麼,打算回國內發展。」傅時凜端起放涼的中藥,正打算餵給母親。
卻被蘇怡推遠。
「你要回來嗎?為甚麼?」很是驚訝,看不出是高興還是擔憂。
「國內機會多發展好,未來好的生意肯定在國內啊。」
話音剛落,蘇怡的眉頭舒展開來。
「你真這麼想?」蘇怡這才接過藥碗喝了起來。
「當然。我是生意人,哪兒有機會去哪裡。況且,我在國內,多陪陪你們不好嗎?」傅時凜抽了兩張紙巾給母親,又將藥碗放到餐盤上。
「陪我就行,他把你叫回來就是陪我的,他這算盤打的,我還得謝謝他呢。」蘇怡一想起傅淮安就嗤之以鼻。
「你永遠都是傅太太。」傅時凜握了下母親被單外的手。
「不重要了,都九年了,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貪圖新鮮,可要貪圖新鮮怎麼能在這個節點讓那女人懷孕呢。他就是看我快死了,你又常年在國外,他的仕途也到頭了,所以乾脆不裝了,等我兩眼一閉,退休後就帶著那個女人逍遙快活去。哼,男人。」
蘇怡說起來就生氣,她的身體能熬到現在才出狀況都算她意志堅強。
傅時凜離開後她就查出了乳腺癌,做了全切,化療放療後病情穩定了,她也一直瞞著。
傅時凜原本走的就心不甘情不願,生怕自己的病給兒子製造回國的藉口。查出癌症後也忍著不給兒子打電話。而傅時凜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各種心裡的糾結窩火,也從不打電話回來。後來破冰,還是傅淮安主動告知了他蘇怡的狀況,導致他直到半年前才知道母親的病情。
這才馬上回國。
蘇怡現在的癌症雖然已經過了五年的復發高危期,可最近焦慮症發作,日日失眠,身體本就孱弱,現在也只能暫時靠心理疏導和中藥吊著狀態。
傅時凜回來後,到底精神好了很多,儘管人已經瘦到脫了相。
「那個女人是知年堂的醫師吧?」傅時凜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句。
「你問這個做甚麼?」蘇怡有些警惕。
「沒事,隨便問問。」他道。
蘇怡知道傅淮安有別人就是在九年前,她那時候就查到那個女人的姓名身份。
才23歲就能在知年堂任衛東那個怪人眼皮子底下當醫師,確實有能力的。
當時就鐵了心要離婚的,偏偏兒子這邊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也顧不上自己這邊了。跟著傅淮安收拾爛攤子最重要。
之後自己又查出病來,也就沒心力再做甚麼決定了,治病要緊。表面看起來還是想得開的,她也覺得自己應該是灑脫的。
後來才發現,身體默默幫她扛下了所有壓力,最後崩掉的也是身體,她的心還來不及難過,身體就要放棄她了,好諷刺。她有時會想,如果當初她知道後的第一時間是離婚,身體會不會就不會發病。
「你啊,回來就多想想你自己。你爸那邊……別管了,我承認我現在還是放不下,要不然這病也找不上我,可也沒心思和力氣計較了,他們好了九年了,那個女人我也見過,我當年發現後,就和那個女人見過面,想跟她談條件,讓她離開你爸,只要她願意,我願意給錢給資源,可她甚麼都不要……後來她真聽我的話走了,是你爸放不下她,沒了她就跟失了魂一樣,連跟我吵架的心都沒了,後來借著出差的由頭,去了那個女人老家,又把她找回來了……我當年氣過鬧過不甘心過,可你爸是真喜歡她啊,他從來就沒這麼喜歡過我……你也別跟你爸撕破臉,他到底還是重視你這個兒子的。況且,日後你在國內,傅淮安這個爹到底對你是有助益的,你別嫌媽媽俗氣,世道就是這樣,如果沒有他,你現在可能還在監獄里呢……」說到這兒又趕忙收聲。
原本她就一直提醒自己,以後絕不再跟傅時凜提九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可最終還是沒忍住。
好在傅時凜也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說:「好,聽你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