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
以及避孕套,當時他在貨架邊將幾乎所有品牌口味的超大號都買了回來,未必用得上,但他得備著。
排隊的時候引得收銀員小姑娘算著算著耳朵都紅了,排隊的大姐都囁嚅了一句:「還是年輕啊,身體真好。」大姐身後的中年大哥清了清喉嚨,待到剛結完賬,中年大哥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年輕又怎樣,這樣搞早晚精盡人亡……」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大姐硬生生打了一下,大哥吃痛:「你打我乾嘛……」又被大姐呵斥了一聲才立時收聲。
傅時凜當時聽得清清楚楚,心情不但不受影響,反倒玩味地想,真要精盡人亡在她身上,也不是不行。
進門前還是盡量把零食薯片餅幹甚麼的翻到購物袋上面,盡量不想讓程糯看到他買了這種東西。想著,他不是真要用它們,只是,以防萬一。
這會兒拿出一盒發了會兒呆,還是放了回去。
程糯一直都有早睡的習慣,通常吃完晚餐,待一會兒她就會回房洗漱,八九點就會躺到床上。這幾天傅時凜還是睡在客廳,蓋著她那床藍色碎花棉被。她一睡,他大概會忙一點自己的事,跟教授通通郵件。10點左右也會睡。
這晚程糯也是吃完飯,做了張卷子。就無聲無息的上樓了。前兩天她都會跟他說一句,「我要睡了。」互道一聲晚安才回房間的。今天她狀似沒說話就離開了,偏偏在離開前在餐廳他辦公的餐台邊到了半杯水,喝了兩口又放到台子上,然後就著他的余光離開。
傅時凜的眼睛從始至終沒離開過電腦,可心思也早飛了。
女孩兒一走,他就伸手拿過那半杯水,就著剛剛她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杯中水。其實這種行為如果是以前他看到別的男生做,會覺得猥瑣。哪知道他也會這樣。
過了半小時,合上電腦。上了樓。
男人站在門口,喉嚨發緊又很乾,不停地吞咽口水。雙手抓著睡褲的褲縫。他也算遇上自己這輩子的劫數了,到底被個小丫頭搞得魂不守捨六神無主,緊張又期待。
如果被他盛亦勳知道他窘迫至此,估計能消化他三天三夜。可他就是沒辦法,沒辦法在她面前坦坦蕩蕩,因為心裡揣了很大的一隻鬼。
到底還是敲了門。女孩兒清透的嗓音傳來:「進。」
轉動門把,房內開了盞昏黃的落地台燈。女孩兒坐在床頭,穿的卻不再是她日常穿的那件藍色格子睡衣,而是換了一件白色吊帶綢緞睡裙。有種神秘高貴又性感的氣息瀰漫開來,有些天然蜷曲像波浪一般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垂落到胸前,嘴唇泛著玫瑰色的光,還有胸口上那個紅色的朱砂痣清晰可見。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踏進半只腳,就已經被一種天然曖昧獨屬於程糯的氣息包圍,他隱隱覺得他要闖禍了,是上天堂也是入地獄。
心頭卻最終一句,死就死吧,就是要死在她身上的。
邁入房間,轉身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