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輸了是吧。」
放下手機，看著屏幕上彈出來的紅色失敗二字，我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被孫婷狠狠吐槽了。
「帶不動帶不動。」孫婷嘖嘖搖頭，秀出了15-3戰績的上官婉兒，對我道：「比小學生都菜。」
「胡說，那是我狀態不好。」
「我還不知道你？黃金守門員。」孫婷撇撇嘴，忽然道：「一會兒有個飯局，你陪我。」
「誰啊？」
「工商局那邊的，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先認識認識咯。」
我撓撓頭：「你是法人，你自己去不行？」
「要喝酒的呀。」孫婷眨了眨狐媚的大眼睛，拉起我的胳膊，沙啞著說：「你不在我會被人灌醉的~萬一被他們輪姦了怎麼辦呀~小濤濤，你陪陪我嘛。」
我強烈懷疑孫婷是因為曉得了我的癖好故意這麼說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番話的確把我挑逗得不輕。
於是，我只好給妻子發了個短信，說今天晚上有應酬。
妻子估計正在忙，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復我，讓我早點回家，別喝太多酒。
等到了酒店，推開包廂，我發現桌子上已經坐滿了人，一個個西裝革履，貌似都是公務員崗位的部門領導。
「哎呦，大美女來啦。」
說話的男人長得胖乎乎的，年紀約莫五十出頭，聽孫婷說，他叫馮建國，工商管理局的二把手，以後公司開始運營了，查不查，罰不罰，全看他的心情。
「介紹一下，王濤，我的合伙人。」孫婷說著，把我推到了台前，故意用柔弱的語氣說：「今天小女子身體不舒服，你們要欺負就欺負他好了。」
眾人哈哈一笑，紛紛跟我寒暄起來。
在外貿公司呆了那麼些年，別的不好說，職場上的阿諛奉承我還是比較精通的，三杯濁酒下肚，勾肩搭背吹吹牛逼，時不時聊點男人喜聞樂見的黃色話題，馬上就跟他們混熟了。
「幾個大老總，小弟先乾了，以後還得請你們多照顧啊。」
「小濤，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可得講一句啊。桌子上這麼多人，你一杯酒打梭子槍可不夠，起碼得對瓶吹才行！」
「對對！劉工說得在理！」
就這麼起了半天哄，孫婷很識趣的躲在了一遍扮演小透明。
只不過，那位胖乎乎的二把手馮建國並沒打算放過她，舉著酒杯道：「妹子，就你一個人滴酒不沾，這不合適吧。」
孫婷輓起發梢，伸手撫住馮建國的手腕，用她特有的磁性嗓音嬌聲道：「馮大哥，下次行不行？」
「下次？」馮建國露出不太高興的神色。
我正要說話，看到孫婷衝我使了個眼色，接著踮起腳湊到了馮建國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只見馮建國的一張胖臉立刻雨過天晴，轉過頭來哈哈道：「是了是了，孫大美女今天確實不舒服，我們不難為他，整小濤，把他灌醉了抬回家！」
我聞言一愣，有些惱火的瞪著孫婷，卻不經意見看到馮建國用油膩膩的大手在她豐滿滾圓的臀上用力掐了一把，頓時愣住了。
一陣觥籌交錯後，我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找了個藉口去廁所大吐特吐。
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孫婷結完賬回來，不禁吐槽道：「你找的都是些甚麼人啊，尤其那個馮胖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來著？」
「誰說不是呢。」孫婷嘆著氣，拍拍我後背，無奈道：「你說我是不是犯太歲了，怎麼總遇上這種下頭男。」
「人可是二把手。」我有點生氣她剛才被人佔了便宜還笑眯眯的，哼哼道：「你們不就喜歡找這種成熟穩重的老男人麼。」
「我可不是普通女人。」孫婷道。
「是是是，我婷姐前凸後翹成熟嫵媚，有錢有房有身材，要找也得找年輕力壯的小狼狗。」
「停停停！」她白了我一眼，道：「你還敢惹我呀，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辦了。」
我衝動道：「來來來，比劃比劃，看最後是你扶著腰走不動路還是我精盡人亡。」
「要死啊你！」孫婷笑罵道，擰了我一把。
不甘示弱的，在酒精影響下，我也拍了下她裹著黑絲的大長腿。
「耍流氓是不是？」
「男女平等好吧。」
「切……」
回去後，酒足飯飽，幾個大老爺們按照慣例圍著桌子談天說地，扯上點理想抱負，指點一下江山，接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和孫婷是最後離開的。
剛鑽進車里，她就遞過來片醒酒藥。
我搖搖頭，笑著說：「一個小時前就吐完了，你看我，再戰三百回合都沒問題。」
「別逞能啊。」孫婷還是有點擔心。
「真沒事。」我拍拍肚子，：「就是剛才光顧著喝酒了都沒怎麼吃飯，餓。」
孫婷噗嗤笑出了聲：「那你不早說，我讓服務員打包好了呀。要麼……再單獨給你開個小灶？」
「行。」
吃完宵夜，車子差不多快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妻子打來了電話，聊了沒兩句，就被孫婷奪了過去。
「娜娜~~」
「婷婷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跟上廁所還要手拉手的女高中生似的，肉麻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哎哎哎，你老公在邊上呢，搞甚麼百合？」
「狗男人死開。」妻子啐道。
「就是就是。」孫婷挑釁的衝我揚了揚下巴，故意沙啞道：「娜娜寶貝，今晚跟姐姐睡好不好，姐姐想你了。」
「好呀好呀。」妻子答應著，又來了句：「那姓王的怎麼辦？」
「他啊……」孫婷眼睛水汪汪的，冷不丁握住了我的小老二，咯咯媚腰：「要麼一起睡？我幫他推屁股。」
妻子立刻啊的驚呼起來，慌慌張張掛掉了電話。
「你老婆真好玩。」
「注意措辭。」
接過她丟來的電話，我嚴肅批評道。
「裝模作樣，心裡都樂開花了吧。雙飛欸，爽不死你。」
「好吧，我承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想入非非。」
「德行！」
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了。
妻子穿著睡衣開了門，聞了聞我倆身上的酒味，皺起眉頭。
「乾嘛喝這麼多酒？」
「應酬嘛。我今天大姨媽來了，都是王濤喝的，看我面子上就別生他氣了。」
妻子瞪我一眼，倒也沒再繼續抱怨，很貼心的拿出兩套衣服，說：「婷婷姐，一會兒你穿我的睡衣吧。」
「好呀。」
孫婷拉過妻子，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立刻打開了話匣，聊起了關於美妝、減肥和韓劇之類我完全插不上嘴的話題。
洗完澡，我一個人百無賴聊的躺在床上玩遊戲，忽然彈出來孫婷的語音視頻。
「娜娜呢？」我狐疑地問了句。
「哄睡著了。」她笑盈盈地對我說，身後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浴室瓷磚。
「才洗啊？」
「洗完了都。」
我有些懵：「沒穿衣服？」
孫婷嗯了一聲，搞得我有些心癢難耐，便開玩笑道：「康康？」
本以為孫婷怎麼著都得埋汰我幾句，沒想到她卻噗嗤笑道：「機會難得，娜娜也睡著了，你就光看看啊？膽小鬼。」
「嘖，那你有本事過來。」
「行啊。」
說著，她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自己，一直走到房間門口，挑釁般的衝我眨眨眼：「你人呢，有本事開門啊。」
孫婷說完，我腦袋一熱，還真下了床把門開了。
「哈嘍。」
門外的孫婷正穿著妻子那件煙灰色的吊帶睡衣，一樣的高挑，一樣的性感，但因為胸部的尺寸比妻子還要來得偉岸，導致領口溢出了兩團更加豐滿肥膩的白皙，中間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當真是要把我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看甚麼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孫婷見我一臉色相，少見地羞惱起來，推了我一把說：「不怕我跟娜娜告狀啊。」
我的心跳一陣加快：「你去啊，看她信不信。」
孫婷哼了一聲，竟用力把我推倒在了床上，舉起手機，把頭埋進我懷裡，來了張曖昧至極的合影。
「你乾嘛？」
「保留證據。」孫婷對我眨眼：「明天去法院告你強姦。」
「哎，別鬧哈。」
我趕緊伸手去搶，她則是拼命閃躲，兩個人追來逃去，不知怎麼的，我就把她壓在了身下，四目相對。
「有沒有喝多？」孫婷問我。
我先是搖頭，又點點頭：「還好吧應該。」
「怪不得。」
「怪不得甚麼？」
「怪不得下面軟趴趴的一點勁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我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胯下的鼓包，憤憤道：「哪裡軟趴趴了？」
孫婷張了張嘴，估計是沒想到我平時慫慫的，今天卻這麼大膽，小手像觸電般彈了一下，可縮到一半，又繼續握緊了。
「挺硬的。」
她直勾勾的看著我，順著外褲一上一下的擼動。
「就只是硬嗎？」我也跟著迷離衝動了，肉棒脹得越來越大，沙啞道：「大不大？」
孫婷的呼吸漸漸急促：「你今天吃錯藥了，膽子這麼大。」
我喘著粗氣：「誰讓你總刺激我。」
孫婷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想到了那部叫《回家的誘惑》的電視劇，忽然咬了口我的耳朵，說：「穿你老婆睡衣就受不了啦？偷偷告訴你哦，我還穿了她內褲呢，要不要看看？」
「操……」
這種挑戰底線的對話讓我陷入瘋狂，不受控制伸手往她裙底深處撩去。
「等一下。」可孫婷又變卦的喊住我，眼中閃著水光道：「問你件事，不准騙我。」
「甚麼？」
「你……」她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深深吸了口氣：「王濤，你有喜歡過我嗎？」
「真話？」
「當然。」
「其實當時剛進公司我就對你有感覺了，只不過那時候你已經結婚了。」
「這樣啊。」孫婷開心的笑了，捧住我的臉，含情脈脈的：「我哪裡吸引你了，讓你這麼一見鍾情的。」
我撓撓頭，很快望向她那對呼之欲出的豐滿：「當然是你這裡咯，還記不記得我第一天上班，人事帶我去你工位邊上填入職表，說以後你就是我師傅了。」
「記得呀，怎麼啦？」
「那天你穿了件開胸的圓領體恤，我靠，我一低頭注意到了，心想世上還真有這麼大的奶子啊。」
「餵！」孫婷一瞬間臉色通紅通紅，不依不饒的揪我臉，氣呼呼道：「你個大色狼，原來這麼壞，我看錯你了！」
她掙扎著想逃，又被我死死壓住。
「現在輪到我了。婷姐，你喜不喜歡我？」
孫婷不假思索的嗯了一聲，道：「這還用說麼。」
「甚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年的秋天。」她說，眼神變得迷離，思緒也跟著飄遠：「那次團建，只有你注意到我身體不舒服，偷偷跑到好幾公里開外的地方給我買熱牛奶……後來他們都讓我喝酒，也是你故意裝作發酒瘋，把所有人手裡的杯子都搶了過去。王濤……你那時候酒量也不好的，是不是因為我總是拿你做擋箭牌才練出來的……」
或許是怕自己想太多，孫婷的聲音越來越弱。
聽到這裡，我一陣恍惚，也回憶起當時還沒認識妻子的自己是怎麼迷戀孫婷，嘆了口氣道：「是啊，你說的沒錯。現在想來，要是那時候你單身沒結婚，或者離婚的時候我沒認識娜娜，現在也許連孩子都有了。」
話音落下，孫婷狠狠吻住了我，一如多年前在酒店浴室里的旖旎，熱烈又迫切。
「睡覺吧。」
唇分，她輕輕推開了我，整理起凌亂的睡衣。
我悶悶的點點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子失落。
「明天告訴我答案。」
「甚麼？」
我愣了愣，看到孫婷離開前撩了撩睡衣的下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猜對有獎哦。」她衝我拋了個飛吻，把門帶上了。
次日。
難得的週末。
「守家守家！哎呀，讓你回城清兵線還不聽，你看，高地門牙都掉光了。」
「王濤，你怎麼搞的，昨晚上當賊去啦？」
臨近中午，我被妻子和孫婷拉著一起打遊戲，因為昨晚睡得遲，哈欠連天，聽到孫婷讓我守家，想都沒想，直接操控屏幕上的小人發起衝鋒，結果換來了個團滅。
「你老公菜不菜？」
「菜。」妻子瞪我一眼：「不僅菜，癮還大。」
我頓時一陣胸悶氣短，弱弱道：「有你們這樣數落一家之主的麼。」
「呵呵。」孫婷一屁股坐到妻子身邊，當我面勾起她下巴親了一口，道：「現在不是了。」
臥槽。
被牛了！
而且還是夫前目犯！
我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敢不敢比一把？」
「來就來，我還怕你不成。」
我和孫婷目光交織，一頓火花帶閃電。
片刻後。
「兩個坑貨，趕緊去把衣服曬了。」
妻子憋著笑，雙手叉腰道。
我和孫婷紛紛嘆氣，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局會是妻子全程carry，殺了個七進七出。
垃圾遊戲！呸！甚麼狗屁匹配機制！
我罵罵咧咧的跟孫婷端起水盆去了公寓樓的天台。
今天的風挺大，烈日炎炎的，連附近一帶樹梢上的知了都沒了力氣繼續聒噪。
想到昨天房間里發生的一幕，我偷偷叫住孫婷，讓她給點提示。
孫婷驚訝地望著我：「你不會真想了一晚上吧？」
我一愣，瞬間火冒三丈：「你要是敢說自己是開玩笑的，我弄死你！」
孫婷見我滿臉扭曲，噗嗤笑道：「活該啊你，這麼色。好吧，你要提示我就給你點提示。嗯……就在娜娜最不好意思穿的那幾條裡面猜吧，顏色的話……紅藍黑三選一。」
我一下就想到了妻子成套的蕾絲小褲褲，眨眨眼，吹了個口哨：「不虧是你，有眼光。」
「神經！」孫婷踢我一腳：「快猜！」
「黑色！」
「這麼肯定？要不要給你個機會反悔？」
「你少詐我，就它了。」我目光灼灼道。
孫婷很快忸怩起來，吞吞吐吐道：「你怎麼知道的。」
「你喜歡呀。」我摸摸鼻子，道：「以前喝醉了送你去酒店，黑色款的最多。」
「好哇，你趁人之危！」
「甚麼話，你不是說自己沒醉，故意裝的。」
「是，我裝醉，但這跟你偷窺領導內衣沒關係吧？」
「啊這……」
孫婷伸手戳我，道：「臭流氓。」
正被她數落著，後面傳來了腳步聲，我和孫婷連忙停下嬉鬧，省得被人看見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