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禍事
人各有命,世界上沒有上帝,也沒有公平,就算是人類社會,本質內也是弱肉強食,階級高的人向著階級低的人索取,一層一層向下剝削。
M國一個最底層的勞工,只要工作,他一個月的工資就比緬甸工作十年的勞工還要高,一層一層的剝削,能夠壓倒一個人的所有,沒有人天生就是豬狗,但有些人只能豬狗不如的活著。
Z國未來也會這樣的,沒必要去怨憎階級。因為他們都是上層人士,風餐露宿、風霜劍雨,都和他們無關,就算清算,破產,他們存下的錢也夠他們家族幾輩子的開銷。
不過沈不群甚麼也沒說,他想讓李毓婷自己理解這些,人就是這樣的,他們會對自己想出的道理深信不疑,如果其他人直接告訴他那些道理,他們就會質疑。
車開的不快也不慢,這塊田很長,直到日照西斜,才駛出這片田畝。
晚霞把半邊的天幕染得絢爛,日光照射在車尾上,打出一片彩光。
李毓婷一回到寨子里就洗澡,睡下了,沈不群看了她許久,見她沒有起身吃飯的意思,最終還是沒說甚麼,只是默默的關了燈。
暮色西沈,寨子邊的烏鴉飛上枝頭,日月在高空的東西兩方輪轉,夕陽西沈的微光撒下一地橙紅,像是鋪滿了罌粟花瓣。
城市的喧囂徬彿被一層淡淡的暮色籠罩,街道兩旁的路燈逐一亮起,像是夜空中最溫柔的星辰,引導路人歸家。
楊奉清摘下眼鏡,將文件收拾好鎖入了保險櫃。
工作當然是做不完的,但這幾天查出來的東西叫他心緒不寧,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憤怒過了。
他駕著車開上那條熟悉的道路。道路是雙車並行的窄道,中間只用薄薄的護欄做了阻隔,但因為楊奉清開車像來和他工作一樣一絲不苟,因而這幾十年,他一次交通事故都沒有出過。
車繞行上了彎道,對面車燈的亮光突然大亮,一輛大貨車恍若失控,衝過護欄直逼楊奉清的轎車而來。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轎車瞬間被撕裂,車頭被劇烈的力量擠壓,車燈寸寸崩裂,碎片四濺,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出一道道淒美的弧線,落到道旁的溝壑中。
楊奉清全力擺動方向盤,但路旁的緩衝區很小,車輪被路邊的台階阻隔,轎車直接側翻,又在慣性下翻滾了幾次,這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和碎石。
殘陽似血,後面的車被兩輛車圍堵住,車主只能下車查看。
小轎車損毀的太厲害了,還冒著黑煙,他叫了幾聲,沒人答應,後面來的人也不敢靠近,他們只能走向貨車。
貨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但無論怎麼叫,他都沒有回應。
車主爬上去,一拉車門,駕駛員跌落出來,身體抽搐。
車主被嚇得不清,靠近了去看,這才發現這人好像已經不動了。李戎輝急急跑來,看見這副場景連忙打了急救電話,疏通道路。
他聽過李毓婷的遭遇後,就覺得那群人行事沒有絲毫的底線,毒辣非常,這幾天他都跟車在楊奉清車後,想要避免一些戕害,但楊奉清警惕性很強,他根本不敢靠的那麼近。
剛剛車輛被堵住,他就心覺不好,下車一看,果然是楊奉清出事了。
李戎輝在心裡狠狠罵了幾聲,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