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住院養病
李毓婷汗涔涔的裹著被子,她剛剛清洗完身子,傷痕都清晰可見的印在她雪白瑩潤的肌膚上,手臂上有鈍鈍的血痕,手指,指甲上翻,唇瓣已經咬爛了,暗紅的顏色,身體上的傷痕更多,背上,腿上,腳上全是暗紅的痕跡。背部的衣服甚至和她的身子連在一起,不是用熱水泡了還一會兒,根本撕不開。
她疼痛的昏厥幾次,又被神經上滲透的癢意和疼痛喚醒。李毓婷的眼角眼瞼下是一片烏黑,她感覺自己的精力分明被這毒品掏空了,但是還沒有,這種毒品還在侵蝕著她的神經,每一次毒癮發作都能夠讓她像是燃燒生命一樣擁有一些力量,去抓去撓,去狠狠的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獲得片刻的麻木。痛苦至極,恐怖如斯。
花盡顰走進房間,看到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人變成了一個棉團,瑟瑟發著抖,一下一下的打顫。他知道,這是又毒品發作了。毒品整體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快過去了,只是這第叄天到第四天正是高峰,它會不斷折磨這些癮君子,逼迫她們,要求他們去吸食毒品。正是因為極度的痛苦,那種飄飄欲仙的感受才讓那些人沈醉其中,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就繼續去索取他。
其實有一大部分的人最開始吸毒是自願的,他們出於好奇,出於壓力,出於興趣,觸碰了這個魔鬼,但是最終,無一例外。他們無法抵抗毒品的侵蝕。毒品的侵蝕並不是單純的對身體的摧殘。還有精神上的摧殘,神經上的折磨。它並不是一種影響,一種對人意志力的考驗。它是操控人的身體,對人的神經,行為進行控制的魔鬼。無關於意志力和本性。
花盡顰親眼看過被強制注射毒品的戰友那痛苦的模樣。
上前拉開被褥,花盡顰果然看到李毓婷正用雙手抓撓自己的胳膊,她原本的傷口並沒有完全結痂,手指上的指甲都有些翻蓋,醜陋可怖,原本光潔的皮膚上有大大小小的划痕,全是她為了保持理智摳出來的痕跡。花盡顰皺著眉,拉開她的手,半是強制的控制住李毓婷的動作,輕輕安慰,「學姐,你不用理會自己說了甚麼,做了甚麼。現在已經安全了,我也會看著你,不讓你做錯事。你說的一切我都不會當真,更不會看不起你。」
「……給……我……就……就注射一點……」李毓婷的眼淚從眼角流下來,口齒喃喃,扭動身體。
花盡顰用被褥墊著,盡量減少李毓婷的手指掐摳他手腕的損傷,卻驚奇的發現李毓婷真的很柔弱。不同於他控制住戰友的那一次情景,他的指甲直接戳進他的肉裡面,掙扎的時候還在他的小腹上踢了幾下。
雖然李毓婷身材高挑,但花盡顰發現他還是能夠輕易制住李毓婷,尤其是李毓婷的指甲並不長,和她的指節基本相貼,因此向下抓撓的時候,就像是按摩,並沒有痛感。
控制住李毓婷太過輕易,花盡顰想了想,單手抓著李毓婷的雙手,單手去夠床沿的手機,不時看看手機,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回答一下家中長輩的問題。
大概這樣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顧辭打電話到了花盡顰的手機上,花盡顰看了一眼已經安靜許多,昏昏欲睡的李毓婷,輕輕鬆開她泛紅的手腕,有些愧疚的把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雖說事急從權,但花盡顰從沒有對一個守法的女士做過這種無力的舉動。
拿上電話,花盡顰出了門,接通了電話,顧辭的言辭簡略,語義是讓他回顧家一趟。花盡顰應下後看了一眼病房裡安靜躺著的李毓婷,想了想,打電話叫了兩個朋友守著。
李毓婷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屋子裡面有兩個人,一個人半躺在椅子上,嘴裡哼哼唧唧的,另一個站在窗前,看著屋外,看不到面容。
李毓婷呼吸一亂,有些警惕的看著兩人,想在他們沒發現前閉上眼睛,拖延一下時間。她實在是被嚇得怕了,在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沈不群那些人派來抓她得情況下,李毓婷不希望打破這種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