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世回眸

1999年時國務院展開的針對沿海地區走私的專項嚴打運動讓王嗣璁斷了生計，彼時IT剛進入國內，很多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理所當然的事物在當時並不存在，國家的身份證系統還是最簡陋的第一代，身份證就是一張塑封單頁卡片，不少身份證還是手寫的，做假證非常的容易；國家數據庫也不完整，各個省份之間都沒有聯網，最關鍵的是當時天網系統沒有建立，公安系統並沒有王嗣璁本人的監控錄像，他本人也沒有留下甚麼自己的照片，加上道上混都會用綽號，王嗣璁沒有打死人之前的綽號是小湖南，成了集團的金牌打手後就升級了湖南仔。

以上的種種就給了王嗣璁有了可乘之機，成了一條僥倖逃脫恢恢法網的漏網魚，按照他從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犯下的十一條命案，靶場一彈游是確信無疑的事情。

沒有張老爺子告訴王嗣璁他不記名的鈔票和小黃魚才是最能保命的東西，他真的會傻到將錢存銀行而不是藏匿在某個山旮旯裡面，這些錢不僅讓王嗣璁安然溜到了鵬城更是辦理了港島投資移民，移民港島是要無犯罪記錄的，就用假的真身份證和假的真戶口本到派出所開了一張，就這麼洗白上岸了。

可問題來了，王嗣璁就會打架和走私，移居港島還不到八個月就被花花世界掏空了腰包，人總是要吃飯的，就加入了當時港島最大的社團——黑龍會。

港島本地的有活力組織才不會起黑龍會這種名字，黑龍會是外來勢力，就如名字中帶的龍，黑龍會完全就是一條過江猛龍，1998年中時攜天量資金進入港島，在金融保衛戰中賺得是盆滿鉢滿，保衛戰結束後便以鐵血手段出擊，迅速消滅了當時港島的第一大社團和第二大社團：洪興社與青龍幫，一統地下世界；第二年，黑龍會以雄厚的資金介入金融業與房地產業，成立了震天集團，不久就成為港島財力最強的企業；第三年的時候黑龍會的觸角伸到了政壇，意圖操控特首的選舉。

震天集團暗地裡乾著不少邪惡勾當，其中就有走私，王嗣璁便重操起舊業來。

走私本質上是物流，物流不代表就不能載人，震天集團麾下的走私船有時候還會做運人的勾當，目的就是避開警方的視線。

王嗣璁與張老爺子小孫子TONY張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一艘開往瓊島的走私船上，該走私船偽裝成了漁船以避人耳目，時間王嗣璁記得很清楚，是2002年的1月10日，躲在船艙裡面的乃是黑龍會的精銳死士，當時他只道這是一次簡簡單單的送人，後來才知道這群人的目的，用某個年代的流行語就是嚇死爹了。

走海非常的枯燥，王嗣璁就在船上弄了一台PS主機打遊戲來消磨時光，同歲的關係讓老爺子的小孫子也加入了打遊戲的行列，大航海4就是那個時候通關的，聊著聊著兩人就發現彼此竟然和張大強有著深厚的關係，王嗣璁是張大強這輩子唯一的關門弟子，洋名為TONY的張鎮南則是他最疼愛的小孫子，兩人一拍即合，成了結拜兄弟。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能跟王嗣璁這種人渣敗類玩在一起的絕逼不會是啥好人。

做完送人任務後王嗣璁就返回了港島，一靠岸集團一個中層頭目讓他送幾個受了傷的兄弟去地下醫院接受治療，開著海獅麵包車將幾個古惑仔送到地方後王嗣璁就遇到了上輩子開啓他性癖的人。

黑惡勢力對於醫療的需求也很大，醫療機構在接受外傷患者時有嚴格的流程，對於刀傷，槍傷之類要第一時間向治安部門報備，這種情況下就催生出了地下醫療機構，這些個普通人連門都找不到的醫療機構專門負責社團火並傷者的醫治工作，除此之外還有人體器官走私與移植，這也需要地下醫療機構的配合，畢竟採摘器官和移植器官都是門技術活，就好比緬北的噶腰子，由於脫離監管，這些個醫療機構的設備甚至比大醫院還要先進，醫生也因為經手病患案例很多而水平很高。

王嗣璁閒的無聊在地下醫療機構中閒逛時遇到了一個醫生，這名醫生正要去給黑龍會的古惑仔們動外科手術，可能是因為走的太快的緣故，放在白大褂口袋裡面的雜誌掉了下來，撿起來一看後王嗣璁不由老臉一紅，竟是一本色情雜誌。

純情處男這種東西絕對不屬於王嗣璁，上輩子剛滿十八就在走私集團中的叔叔伯伯們的帶領下破了處，走私集團的底層馬仔怎麼可能會去高端會所，就是髮廊之類的掩門，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對方沒有收他錢，因為是童子雞，大姐還說這次是她賺了，以後常來呀，日後更是有時間就去岸上嫖，整一隻五星瓢蟲，所以能讓王嗣璁臉紅的可不是一般的男女交合，雜誌封面上是一名被繩索密密麻麻束縛的豐腴女體，這是一本SM緊縛寫真集。

躲在廁所隔間中看完雜誌後王嗣璁發現被束縛著的女體，比普通狀態下的女性裸體更有魅力，寫真集中美女被虐時那種苦楚、歪斜的表情讓王嗣璁的內心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因為經常送幫派中的傷者到地下醫療機構，一來二往就慢慢與那位掉落緊縛寫真集的男醫生混得熟絡了，得知對方姓康，地下醫療機構的醫生可不會在衣服上別著胸牌讓人知曉其真名。

康醫生自外國著名醫學院畢業後就進入家族所經營的醫院，憑借冷靜的頭腦與精湛的技巧，圓滿解決了多氣複雜困難的手術，對待病患家屬也從來都是和和氣氣，從而得到了「青年華佗」等美譽，三十歲不到就成為了家族所經營醫院的外科部主任，可在這個醫術與醫德雙馨的面具之下卻是一顆邪異的恐怖心靈。

僭建是港島一個不可明說的潛規則，僭建用人話說就是違章建築，一般多建在地下，甚麼酒窖啊，儲物室呀，健身房啦，香港大部份獨立屋都多少有僭建，至於豪宅，有幾間無僭建啊！？

港人僭建的原因非常簡單，這座城市的房價太貴了。

在半山區那棟可以俯瞰女皇灣的兩層高別墅式洋房的地下，那處不在設計圖紙上的僭建，就隱藏著令人咋舌的黑暗。

康宅僭建的唯一用途就是禁室培欲，禁室面積足有千尺，這裡的尺指的是平方英尺，一平方英尺換算成為公制單位就是0.093平方米約，港人對於面積超過千尺的住宅統一稱之為千尺豪宅，是普通港島居民一輩子的夢想，罪惡就發生這裡，禁室的天花板上懸吊著十二個底座直徑一米，高約兩米的巨型鳥籠，就如王嗣璁剛剛看到的鐵籠，康醫生稱其為天使籠，是他存放折翼天使標本的容器。

折翼天使可不是《聖經》中所記載的那種宗教領域的天使，而是康醫生對一種極品性奴的定義：將一個對性奴與性虐等事一無所知，純潔無垢的絕世美女施以種種殘忍的調教和改造，而親眼欣賞她如何被污染，明亮的光環如何失去光華，美麗的翅膀如何被腐蝕染黑，直到最後，完完全全地成為一個沈溺於淫欲和被虐深海的終極性愛天使。

康醫生之所以敢於將自己的秘密向王嗣璁敞開，因為他們乃一路人。

黑白兩道的各種資源都妥善準備好後康醫生才開始實行他的「折翼天使」培育計劃，無論他是個多出色的醫生，在自己陌生的領域第一次上手難免會失敗，針對三名高價購入女體的天使改造計劃悉數失敗。

但失敗是成功他媽，beta版本的失敗卻給康醫生積累了重要的數據與經驗，王嗣璁當時看到的十二個天使標本都是完成度近乎百分百的1.0版的，至於失敗品則被康醫生給人道毀滅了。

佔有複數的雌性，大概是哺乳動物的天性，比如獅子、象海豹、金絲猴、猩猩等，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的基因繁衍與擴散開來，人也不例外，自打進入階級社會後，人與人之間的貧富差距就越來越嚴重，科幻小說中擁有人類社會所有財富的終產者也未必不可能，而越是有權有勢有財的人，便越有命令、支配、操控比其層級低下之人的慾望，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優越感，很多東西就是比較出來的，別人沒有的東西卻我有的那種感覺異常的美妙，高質量的異性就成了男人最能彰顯自己能耐的道具之一，否則王嗣璁上輩子所生活的彼地球上那麼多名人閒得蛋疼去娶美女，包養女星。

在聽完康醫生對「折翼天使」的介紹與十二名天使的個人信息後後，就模仿星爺在電影《鹿鼎記》中的誇張語氣稱贊道：我對醫生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髮而不可收拾。

這次觀看折翼天使的經歷讓王嗣璁對於馬經中人的定義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馬經對人的定義就是此，二號至十二號天使正是與一號天使有著一定社會關係的連接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十二名折翼天使同屬於港島知名高中貞儀女子中學的藍寶石排球社。

由教會主辦的貞儀女子中學有著相當悠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清朝同治帝時代，由於是政府和教會資助的公立學校，不像私立學校那般只要交錢就能來上，加上歷年的大學升學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對生源的把關很是嚴格，校風純樸而校規嚴格，故每年的新生入學考試都集合了來自市內四方八面的、不同家庭背景和階層的高材女生。

而且學校一直以來都鼓勵學生發展自已的所長和個性，由於最早出資的教會是花旗國的加爾文教派，體育運動在花旗國尤為盛行，在校生的課外活動多是各種運動。

作為第四面牆內的東方之珠，港島的不少地方出現了微妙的些許變化，比如一些學校名字的改變，真實中的東方之珠並沒有名字為貞儀的女子中學，倒是有叫真光的女子中學，卻也不止一所，南區、灣仔區、九龍區和油尖旺區各有一所，且都是本區排名相當靠前的好學校，貞儀中學就是真光中學的異時空同位體，還有一所女校變了名字，那就是拔萃，拔萃女書院在香港所有中學中常年排名第二，在女校中則是排第一，在第四面牆內的世界被更名為百粹。

康醫生和王嗣璁一樣，都是被第四面牆內的天道意志看中的一名惡徒，他被天道意志眷顧不代表行事就能肆無忌憚，天道對邏輯的扭曲也只是一定程度上，不能讓人違背常識，親自當街綁人這種事情還是會被警察抓的。

再說人也不會是孫猴子，是從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都是娘生爹養的，失蹤了家人肯定會報警尋找的。

民不告則官不會究，就成了康醫生解決問題的核心思路，其手段就是脅迫、洗腦與人體改造，讓十二名折翼天使徹底墮落。

一號天使是康醫生第一個入手的天使標本，也是他的最愛，當第一眼看到時他就在心底發誓定要收藏這個純潔無垢的女子高生，二號天使是一號天使的青梅竹馬，從小學起二人就是同學，對一號天使有著莫名的情愫，是個女同；三號天使與康醫生有著一定血緣上的關係，是他遠房堂兄的女兒，與一號和二號天使是好朋友的關係，康醫生正是通過她收集到了一號天使的詳細信息。

港島作為最早的一批殖民地，深受歐美的影響，貞儀女子中學身為教會學校，自然要重視耶穌被釘上十字架受死後第三日復活的節日，於是該校的復活節假期長達兩周，這兩周假期就成了一號由人蛻變為折翼天使的時間，二號為了愛情，自甘成為康醫生的標本，只求能日夜陪伴在同性愛人的身邊；至於三號，早早就和康醫生勾搭上了，處女就是被她堂叔給破掉的，是埋伏於標本之中的間諜，專乾通風報信的勾當。

知多知少難知足，乃人類之天性，有了一號和二號標本，康醫生仍然不滿足。

一號天使是貞儀女子中學藍寶石排球社的主將，一隻排球隊總共有十二名成員，他發現藍寶石排球社另外九名成員的素質雖然不能和一號，二號及自己的堂姪女相提並論，卻也是不可多得的青春美少女，利用被自己收服的一號，二號與堂姪女同為藍寶石排球社成員的身份，虛構了一個排球夏令營，利用八周的暑假時間，完成了對這九名排球美少女的調教，十二名折翼天使還有一個特點讓康醫生欣喜，那就是分屬十二個星座，天使籠正是按照黃道十二宮的次序被掛成了一個圓。

康醫生對於藍寶石排球社六名主力與六名替補的定義是折翼天使而非人類，一點都不在意置於天使籠中的赤身裸體少女們被他人肆意欣賞，甚至於還下令讓她們叉開雙腿，主動地、不知羞愧地向客人展露其被改造後的私處，這是為何王嗣璁看到家族前輩的囚籠後會生出籠中鳥可能會服從的感慨。

除了頭髮，眉毛和睫毛，十二名折翼天使胴體上其他部位的毛髮，不局限於腋毛、陰毛、肛毛、腿毛，都被激光脫毛儀將皮膚深層的毛囊破壞殆盡，餘生都不可能再生長出毛髮，每一個女體陰部都有一個以會陰為莖、陰唇為萼、陰蒂為蕊的鮮紅薔薇刺青，永恆地刻印在女性最私密的地方，充當花萼的兩片陰唇都穿上了一排小巧的金屬環，花蕊更被永遠的剝去了外皮，令陰蒂長期處在輕易就能被刺激的狀態，蕊心上同樣也穿了環，令花蕊呈現著妖艷的紫紅，因為敏感的性器官在任何時刻都被刺激著，令整支薔薇像翊翊如生般，一直泛著濕潤光澤和滴著透明露珠。

在身體最私隱的地方上，被刺上這樣一幅永不褪色的色孽意味十足的紋身，意味著折翼天使們餘生都不能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這就是康醫生控制她們的手段之一，讓她們一看到這塊刺青就會想到自己奴隸的身份，藍寶石排球社所謂的節假日的校外集訓，也不過是集合到禁室接受主人的調教與身體的開發。

由於一直和康醫生保持聯繫，這十二名折翼天使的人生後半段的經歷王嗣璁也是知道的，她們竟然拿下了02-03賽季的城市高中女子排球聯賽的冠軍，想到她們一邊忍受著剝去外皮的陰蒂與內褲劇烈摩擦時產生的極度快感一邊與球網另一邊的對手交戰，當時就硬了。

港島在2010年之前實行的乃是英制學制，中學為七年制，沒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區別，從中一稱呼一直到中七，中四相當於高一，中五時要進行一次中學會考，成績達到一定的要求，可升入大學預科就讀，會考官方給出39個科目，學生一般會報考6到8個科目，最多只能報考10科，只有10科成績全部是A，才能算是狀元，她們於2003年的中學會考上她們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報考的科目成績全都是A，尤其是一號天使，這塊康醫生的心頭肉，報考的十科都拿到了A級評價，是當年的會考狀元之一。

十二名折翼天使有這般會考成績與康醫生對她們進行學業指導有著很大的關係，香港分數最高的大學專業正是醫學，因為當醫生可以月入百萬甚至是周入百萬，僅有八所高等院校開設。

每個領域都有自己領域的黑話或切口，港島金融從業者將一百萬稱之為一球，一個月收入一百萬的人就是月球人，一個星期收入一百萬的人就是星球人，醫生這個職業在香港普通人看來就是外星人，因此醫學專業在港島也被叫做「神科」，從這裡可以看出康醫生本人就是很厲害的學霸。

按照醫生主人的指示，十二名折翼天使都報了護理專業，康醫生除了給普通人做手術，也會給一些見不得光的人做手術，這些手術的複雜度很高不是一個人就能操作過來的，這就需要信得過的人來打下手，品學兼優的折翼天使無疑是最好的奴隸護士人選，經過兩年預科三年本科的學習，天使們就在主人的安排下進入了主人伯父擔任院長的私立醫院，成了主人的御用奴隸護士。

康醫生最賺錢的業務不是給黑社會成員處理刀傷或是槍傷，給大佬們的美貌性寵物們進行體檢或身體改造才是，這些個私寵絕大多數都是上了治安部門的失蹤名單，若是出現在正規醫療機構肯定會引發軒然大波，地下醫療機構就沒有這麼多屁事，折翼天使們徹底成了惡魔醫生的幫凶，經奴隸護士之手體檢或協助改造的女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共同的惡行讓她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再無背叛可能！

能給這座城市的上層名流男性當性寵物的女人肯定不會是甚麼醜女，在新千年之前香港曾流行過這樣一句話：最能代表這座城市的，不是尖沙咀的鐘樓，不是太平山的老襯亭，不是海洋公園，也不是大富豪夜總會，而是香港小姐。

在真實世界，香港小姐選舉本就是富豪們的選妃池，在第四面牆內的世界，則是進了一大步，成了選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