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封建時期的男人,大抵都是有公主情節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窮酸文人編排狀元娶公主,甚至於狀元的糟糠之妻和新人公主並列平妻,共同伺候狀元的橋段。
在儒家文化中凌駕於血緣關係的是宗法制度,比如庶子不能稱呼生身母親為母親,反而要稱呼他們父親的正室為母親,稱自己的生母為姨娘,王嗣璁既然被土喇可汗收養,按照儒家宗法制度夏雪宜便不是甚麼養母,義母,就是他的嫡母。
既然如此那王嗣璁就不該對夏雪宜有任何非分之想,那為何敢於淫辱嫡母呢?
無非是入鄉隨俗。
前世《史記.匈奴列傳》是這樣記載匈奴的婚姻制度:「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這一世王嗣璁的正史部藏書中遊牧民族的篇幅也都有類似的描寫文字,這種婚姻制度被稱之為收繼婚,遊牧部族中的女子不管地位有多高,哪怕是亡故可汗或單於的妻子都不能免俗,必須嫁給除親生兒子意外的丈夫男性親屬,前世四大美人之一的王昭君就是典型例子,呼韓邪單於死後她無奈嫁給了丈夫與前妻所生的大兒子復株累若鞮單於。
收繼婚在農耕文明看來顯然就是亂倫,但該制度中卻蘊含著「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條馬經的核心邏輯,遊民經濟相較於農耕經濟很是脆弱,物資匱乏,平均壽命不高,一旦遭遇戰爭、疫病等突變,致使部落中的成年男性大規模傷亡,部落的延續會出現很大問題,而收繼婚可以有效彌補其缺陷,延續部落種群。
就算土喇作為遊牧民族有收繼婚的傳統也不意味著王嗣璁能將義母納入後宮,早在土喇可汗收王嗣璁為乾兒子前他就育有三名血親兒子與收養了四名遺孤,除非上面七個兄長死光才能輪到身為老八的王嗣璁收繼乾娘。
王家早在很久之前就不滿足於國姓之下第一家的名頭,一直在覬覦那張象徵著九五至尊的金色龍椅,但沒有足夠強大的暴力機器做後盾顯然不可能另立新朝,王家再怎麼對朝廷軍隊滲透也無法改變軍隊吃得是皇糧而不是王家糧食這件事,王家的另一個思路就是走出去,西域蠻族中的土喇部就成了王家最重要的投資對象,誰讓土喇乃是西域蠻族中人數最多、歷史最久、戰力最強的部族呢?
夏武明登基初年所遭遇的土喇東侵就有王家在暗中的推波助瀾。
可被王家下了重注的土喇族在夏紀六一六年冬天遇到了歷史上最嚴重的失敗,當時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縱橫西域千年的土喇會跪得那麼徹底,在夏武明皇帝繼位初期,土喇大舉東侵,這把戰火斷斷續續燒了十年,給朝廷造成了莫大的損失,就是這麼一支二十多年前給夏人心底蒙上巨大陰影的遊牧勁旅竟然被夏軍犁庭掃穴了。
統領這支夏軍的正是時任西域都護府都督的陰玉鳳。
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在很多地方其實是共通的,陰玉鳳的未來完全可以用牛頓三大定律來解釋,牛頓第一定律又稱慣性定律,通俗說法就是力乃改變物體運動狀態的原因,沒有王嗣璁這個異界駭客的亂入,世界線就會按照既定的軌跡收束,陰玉鳳該是甚麼結局就是甚麼結局,她會成為其子江寒青所建立皇朝的開國皇后,對於政治人物來說公評大於私德,嫁給兒子固然是洗刷不了的道德污點,但她所立下的不世武功卻足以抵消,總體評價還是頗為崇高的,崩凌後得了「開國至慈至潔至文至武端敬聖母英皇后」的謚號,就像唐太宗李世民,一個貞觀之治就徹底蓋住了殺兄囚父的玄武門之變,只是有了王嗣璁這名時空駭客的介入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牛頓第二定律指出了力的作用效果,力使物體獲得加速度,加速度是矢量,矢量是具有方向性的,有了方向就會產生助力與阻力的概念,顯然王嗣璁不會去充當陰玉鳳的助力,平面直角坐標系是最直觀體現加速度的數學工具,通過平行四邊形法則可以看出哪怕加速度再小,只要時間拉得足夠長就會對力的方向產生根本性的偏轉,如今王嗣璁還小,剛滿一個生肖循環,對TRUE線的影響僅是讓自己與養母脫出,其餘土喇王庭成員,不管男女老少,一個都沒有跑出去,這也導致了土喇其他部族因為群龍無首而被別的遊牧部族兼並,成為了歷史名詞,陰玉鳳也憑借此戰功晉升為兩夏曆史上最年輕的元帥。
牛頓第三定律則揭示出了力的本質:力是物體間的相互作用。
王嗣璁固然會對陰玉鳳產生影響,反過來,陰玉鳳也會對王嗣璁產生影響,比如說他這一次能雷普自己的養母就是托了陰玉鳳領軍千里奔襲土喇族王庭的福。
按照正常的程序,土喇可汗被夏軍擊殺後繼承汗位的應該是和他血緣比較近的部族男子,但問題就出在土喇王庭被夏軍團滅以至於沒有血緣足夠近的親族來繼承汗位上。
而且遊牧民族的繼承法則也迥異於農耕民族,乃是長子繼業幼子守灶,長子繼承父親的權力,幼子則繼承父親的財富。
王嗣璁恰恰是土喇可汗血親與名義上兒子中年紀最小者。
文學需要邏輯,但現實不需要,王家在西域和北疆苦心孤詣經營了那麼多久,此之前也僅僅是能影響一些蠻族部落的決斷,名正言順掌控西蠻第一部族這種事情自然是想不敢想的事情,但王嗣璁憑借疊BUFF的方式居然就擁有了土喇可汗最高濃度的強宣稱。
不管是遊牧民族還是農耕民族,首領的更迭規則都不是絕對的父死子繼或兄終弟及,名分固然重要,但武力也同樣重要,要不然彼炎黃的五代十國時期就不會出現「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這句時代最強音了,在這個IF時空中自恃部族武力的他族酋長在得到土喇王庭覆滅的消息不久後將會對夏雪宜展開追求,意圖染指土喇可汗的位子。
明明是成了新首領才能繼承身故首領的妻子卻不知甚麼時候被權力扭曲成了只有得到前任首領妻子才算成為新首領,遊牧部族首領的妻子就和農耕王朝皇帝的玉璽畫上了等號,成了權力的具體象徵,畢竟兩者在底層邏輯上沒有甚麼區別,故草原諸多部落內部為爭奪這些人肉璽印的歸屬不知道爆發了多少次戰爭,人肉璽印的數量也就順理成章的化為衡量部落強弱的一個重要標準,但凡敢於試探炎黃實力的遊牧部族首領至少需要腰懸三五枚人肉璽印。
「五叔,侄兒一定做到。」
王嗣璁擲地有聲說道,夏雪宜論年歲都能做他的奶奶了,但因為內力駐顏的緣故一點不顯老,整個人就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在和親前她可是京師有名的美人,這讓她的養子頓時下體充血起來。
由於計時香燭還沒有燃燒完,王嗣璁就開始在腦中回想起來有關夏雪宜的信息來。
王嗣璁第一次聽到夏雪宜這個名字是在夏紀六百一十年, 是他魂穿這個世界的第三年,這一年也是夏雪宜遠嫁土喇的第二十年。
將堂妹送到萬里之外的荒蠻之地和親是夏武明對叔叔報復的第一環,夏武明也是足夠的隱忍,等了整整二十年才發動第二輪報復,夏紀六百一十年六月十一日,他以襄王勾結西蠻意圖謀反為藉口,滅了叔叔一家,同時刻還對土喇開戰。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土喇可汗定然會殺掉夏雪宜來洩恨,襄王一家人也就整整齊齊了,但是夏武明低估了愛情的力量,以為別人都像他一樣冷酷無情,就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政治機器,土喇可汗並沒有因為夏軍壓境就將夏雪宜殺掉,反而是處處回護,夏雪宜在得到父兄子侄死光光的消息後徹底黑化,拋棄充當兩大勢力的交流橋梁的角色,開始幫助可汗丈夫與夏廷作對。
朝廷與西蠻北虜的和親始於夏紀589年,但和親公主要去遙遠的西域和北疆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在去年北庭都護府發動對特勤的戰爭前,農耕帝國與草原帝國之間已經有二十年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了,這二十年的前一半是生聚的十年,後一半是教養的十年,朝廷在西域和北疆都練出了數量不菲的精兵,去年北庭都護府對蠻族的勝利讓夏武明感覺自己二十年的臥薪嘗膽沒有白費,由於經濟的限制,朝廷只能對一個方向用兵,俗話說柿子要撿軟的捏,就在609年時對北疆蠻族發動了攻勢,今年610年則要對西蠻,尤其是土喇用兵,一雪前恥。
此次西徵夏軍由西域都護府都督陰士雄掛帥指揮,領兵六萬二千,對外號稱三十萬,西蠻則是組成了聯軍來應對,以實力最為強勁的土喇族作為主力,宣稱有二十萬騎兵。
業餘軍事愛好者郜慧彤這一次的軍事推演出現了差池,陷入路徑依賴的她本以為朝廷天兵一到蠻族大軍就會崩潰,不像西軍卻是遭遇到了一場慘敗。
陰士雄的能力毋庸置疑,否則不會年紀輕輕就被朝廷封為元帥,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犯下了七宗罪中之首的傲慢,六百年開始他就擔任西域都護府都督,之後十年間他和西域蠻族進行過三十餘場上規模的戰陣,難嘗敗績,久而久之,就對西蠻起了輕視之心,認為對方不過爾爾。
夏雪宜就是讓陰士雄兵敗身亡的變量,土喇可汗聽取了她所提出的誘敵深入,圍點打援的計策,土喇族不是沒有能人,哈迷蚩可是有著西域蠻族第一勇士的美譽,他與陰士雄鬥法了十年,自己是勝少負多,知道對方絕非是那種貪功冒進的魯莽之輩,想要對陰士雄進行圍點打援不放血是不行的。
土喇可汗完顏阿勒坦絕對能稱得上是一代草原雄主,居然以王庭作為誘餌,當然他也明白陰士雄不是傻子,經過反復的引誘與較量,終於讓陰士雄相信自己逮住了土喇可汗完顏阿勒坦的具體位置,其實吧,也不是沒有副將提醒這是一個陷阱,對自己能力的自信,更多的是想在軍功上壓制老對手石橫天一籌,就領著八千前軍與一萬三千的中軍,對土喇可汗完顏阿勒坦所在的王庭發動了突襲,意欲直搗黃龍!
戰場迷霧的存在使得雙方都無法百分百的掌握動態,很多年後,王嗣璁通過收集到的兩方文書,發現交戰雙方有許多致勝的機會,但都因為各種陰差陽錯而失去,就拿兩軍在日落城以西一百里的圖特谷地進行的決戰來說,陰士雄要是能提前半天到就能佔據圖特谷,土喇王庭就無地利可借,哈迷蚩就算率領伏兵前來也是枉然。
世人對遊牧民族的理解就是一群騎馬的漢子,其實不是的,車輛才是遊牧民族的根本,克服重力可比摩擦力困難多了,大力士可以拖動幾十噸重的中型客機,但絕無可能將其扛起來,遊牧民族的家當都放在了車輛上,而車輛則可以圍起來當做掩體,土喇族就是依託圖特谷的地形,用車輛做了基礎防禦設施。
重兵蝟集在軍事上是一種非常蠢的做派,都是分成複數的機動兵團,夏軍與西蠻聯軍都是如此,陰士雄發現西蠻聯軍的指揮中心土喇王庭確實在圖特谷中後就立刻派出傳令兵,通知左軍、右軍和後軍抓緊趕來,對王庭進行合圍。
土喇可汗完顏阿勒坦發現夏軍主帥陰士雄領著夏軍中最為精銳的中軍和前軍在圖特谷外十里的地方安營扎寨後,也是立時派出了傳令兵,讓他們去通知其他部族。
土喇王庭別看有眾三萬,卻並非是單純的軍事基地,裡面有著眾多的隨軍家屬與工匠之類的非作戰單位,武裝力量滿打滿算也就一萬,但優勢為全員騎兵,夏軍雖然在兵力上多了一萬一千出來,卻是遠道而來的客軍,面對以逸待勞,並修建了工事的蠻族核心,多出來的兵力沒有多大作用,因此雙方都無法再短時間內吃掉彼此,於是戰鬥就演化成了一場與死亡的競速比賽,誰的援軍先到誰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縱覽整個西域蠻族,能與陰士雄對位的只有哈迷蚩,完顏阿勒坦身為土喇一族的可汗,西蠻的共主,也不能和陰士雄比拼軍事指揮能力,但他完美的執行了哈迷蚩制定的就地防守的策略,將夏軍的精銳,前軍與中軍釘在了圖特谷。
哈迷蚩不愧是西蠻第一勇士,戰術就是簡單的「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就是集中兵力進攻前來增援夏軍主力的偏師,以消滅夏軍的有生力量為主,西蠻聯軍都是騎兵,相對於半騎半步的夏軍有著機動優勢,三天之內連破夏軍的左軍與後軍,殲滅兩萬人,繳獲大量軍用物資,只有行動遲緩的右軍幸存。
發現夏軍右軍無威脅後哈迷蚩率領大軍折返,準備和固守圖特谷的王庭大軍來個前後夾擊,消滅掉西徵夏軍的精銳主力,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留下了五千騎兵看著毫髮無損的右軍。
狼滅,就是哈迷蚩的底色,在距離圖特谷三十里處的地方停了下來,一點援護王庭的意思都沒有,他在等,在等出擊的最好機會,結果還就真的讓他等到了。
西域的氣候不比中原,在另一個時空的炎黃,西域就有「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的說法,一天之內就可以經歷春夏秋冬四季的變化,這個時空也一樣,下午時分大風突起,揚塵蔽天,捲起了沙塵,哈迷蚩急令麾下精騎,乘風勢直衝夏軍的後翼,剎那間,萬馬奔騰,飛矢如蝗。
疲憊的夏軍見西蠻援軍驟至,猝不及防,陣腳漸亂,不過好在被陰士雄訓練了很長時間,並沒有出現潰散的情況,陰士雄見戰況不利,急令部下且戰且退至營寨。
歷史上不光有很多精彩的大人物,還有很多神秘的小人物,比如史上最強三人組:流矢、或、佚名。
多少個能徵善戰之輩,眼看著戰局穩了,被流矢所殺。
或,那是著名謀士,多少次緊要關頭,或只要曰上一句,一語點醒夢中人。
佚名,文壇巨匠,寫的東西海了去了。
領著親兵殿後的陰士雄就是被一支不知道甚麼地方飛過來的流矢射中了面門,好在當時沒有陣亡,生生挺到最後一名士兵撤回營寨,回到主帥大帳後便身亡,主帥陣亡勢必會讓本就士氣低落的夏軍徹底崩盤,陰士雄的女兒陰玉鳳果斷下令秘不發喪。
絕境之下陰玉鳳展現出了與年齡不想符合的成熟與決斷,陰玉鳳七歲時就跟隨父親移居日落城,耳濡目染之下習得了一身了不得的兵法,在日落城的戰略研討會上屢屢有驚人且正確的提議,令與會的一乾將領佩服不已,紛紛說虎父無犬女。
陰玉鳳以身故父親的名義下達了諸多軍令,能出席大帳會議的夏軍將領也是明白大家如今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同時發現主帥之女的軍令都是最優解。
軍隊中難度最高活動的就是撤退,撤得不好就成潰敗。
甚至很多軍隊就是一次撤退沒撤好成為了歷史名詞。
所以評價一隻部隊的實力,看能不能在敵人的重壓下有序的撤退就行了。
凡是做到這一點的在組織力上都基本點滿了科技樹。
而能指揮好撤退的自然也是名將了。
特別是封建時代的作戰當中,多數士兵其實不是死於戰鬥過程,而是隊型崩潰以後的追殺。
西軍主力一路上且戰且退,並在撤退途中收攏了不少潰兵,尤其是與完好無損的右軍兵合一處,但陰玉鳳明白這是對方的詭計,如果不能拔掉日落城這個釘子,西蠻此番就算戰勝也只有戰術上的意義,以西蠻的技戰術水平是沒有辦法打攻城戰的,但如果日落城打開城門放敗軍進來呢?
這就是哈迷蚩的想法。
陰玉鳳預判了西蠻的預判,領著殘部兩萬人進入了位於日落城東側十里處的天狼山口,西蠻聯軍這下子明白了陰玉鳳的想法,打不下日落城拿吃掉夏軍西軍的主力也是好的,就對城防等級相較於日落城弱上很多的天狼山口發動了攻勢,山口地形極大程度上限制了騎兵的機動性,蠻族只好下馬步戰,這正和夏軍之意,憑借地利與城防擊潰了尾隨而來的號稱十五萬大軍的蠻族聯軍,並斬殺了西蠻第一勇士——哈密笞。
這些信息都是王嗣璁在夏紀六百一十年年底從便宜母親與父親那裡得知的,十一月十四日陰玉鳳攜哈密蚩的首級返回京師,夏武明是大喜過望,哈密蚩可是無數炎黃人的噩夢,對他來說用四萬大軍的性命換哈密蚩的首級是一筆非常划算的生意,加上陰士雄本人也戰歿,就免掉了對西軍的處罰,但也沒有甚麼獎勵,同時下旨讓陰玉鳳接過西域都護府都督的職務。
生理年齡快六歲的王嗣璁是通過朝廷的邸報瞭解這一切的,就像去年石嫣鷹的橫空出世,同時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朝廷,又出了一員了不得的女將!
論年齡,陰玉鳳比石嫣鷹小一歲,論戰績,可是比去年橫空出世的石嫣鷹還要強上一頭,兩萬打十五萬,還將橫在無數炎黃軍民心頭上的夢魘給陣斬了。
終於,王嗣璁明白為何便宜爺爺想要陰家或石家的女公子作兒媳婦了,太厲害了!
(草原民族是有宗教的,想要讓小說有真實感,就得把握細節,闊闊出是成吉思汗統一草原的核心助手,他是草原宗教長生天的薩滿巫師,到處散播成吉思汗是天選者的信息,通過君權神授這種方式極大程度上降低了成吉思汗統一草原的難度,連成吉思這個稱號都是他想出來的,他本人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在鐵木真統一草原後神權和君權的衝突愈演愈烈,最終被殺,原文中王明思在西域有著廣泛的人脈網,可汗他是沒有法子做的,就想到了薩滿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