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уel ц1.c ō м

機械體的淡藍光暈愈發柔和，原本急促閃爍的紅燈漸漸平穩下來，嗚咽聲也弱了幾分，纖細的金屬手臂微微舒展，卻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像是在確認眼前叄人的善意。

雨絲依舊淅淅瀝瀝，打在它啞光的外殼上，水珠順著輪廓滑落，竟生出幾分類似人類落淚的錯覺。

「他們……把我們當成工具……這不是……我們本來的樣子」

「他們是誰？」莉莉絲問道。

「……不知道」

機械體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帶著孩童般的軟糯，又裹著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在我們大腦里植入了芯片，一旦想說那些被禁止的話，芯片就會刺痛我們，還會觸發銷毀程序，不聽話的，就會被拆解、廢棄，扔到這條河裡，和那些破碎的零件一起腐爛。……我只記得修先生……在廢棄工廠裡，在與那群人周旋。」

凜蹲下身，指尖懸在機械體的頭頂，沒有輕易觸碰，眼底的詫異早已被凝重取代，多了幾分不易察覺戲謔：「所以一個報廢的機器是怎麼知道我們要找修？」

他靠近機械孩童耳邊一字一句問：「是誰故意把你扔在這裡和我們『偶遇』的？」

機械體藍光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憶甚麼，太陽穴的紅燈又開始輕微跳動。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刺痛感：「修先生……他和那些人不一樣，他是來救我們的……嗚……我不記得了……他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沒有回答凜的問題，而是機械地吐出了這段早被設定好的話語。

海茵茨的指尖在袖管的全息屏上快速滑動，屏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代碼，微光映得他眉頭愈發緊鎖，語氣也愈發凝重：「篡改程序的痕跡比我想象中更隱蔽，不僅有控制機械外殼的模塊，還有一枚植入式神經芯片，藏在核心程序最深處，一旦檢測到與他們說出違禁詞彙，不僅這孩子會被芯片刺痛，機械外殼還會觸發自我銷毀，連帶著所有數據都會化為灰燼。」

「好了，我們知道了，不要再回憶了。」莉莉絲聞言微微附身，用擁抱阻止了孩童的繼續思考。

機械體蜷縮在莉莉絲的懷裡，藍光微微閃爍，小聲說道，語氣里帶著芯片壓制帶來的艱澀：「那些人的陰謀不止改造我們，他們還要抓更多孩子、更多普通人，利用芯片和機械外殼控制整座城市，讓所有人都變成沒有感情的傀儡，就像……就像被操控的機械魚一樣。」

凜雙手抱胸，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掃過莉莉絲懷裡的機械孩童，眼底最後一絲探究的暖意也褪去。他心裡清楚，這孩子早被程序鎖死，從他嘴裡撬不出半點真話。

但眼下有個事實已如鐵板釘釘 ——他們的行蹤，徹底暴露了。

海茵茨的全息屏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警報聲，他臉色驟變，快速滑動屏幕，沈聲道：「不好，巡邏機械的信號越來越近，而且不止一台，應該是被我們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了。」他抬手收起全息屏，語氣急促卻沈穩，「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立刻站起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指尖微微攥緊朝著一個地方說：「往河下游走，既能避開巡邏機械，也能去那個廢棄工廠看看。」記住網址不迷路yesesнц шц 9.c òм

「不好意思兩位，逃跑前，能先把這個廢銅爛鐵扔掉嗎？」凜受不了兩人行為，開口提醒。

莉莉絲輕輕搖頭，語氣冷靜而篤定：「不行，我們需要它的情報。而且工廠外圍巡邏機械只會越來越多，貿然靠近只會自投羅網。跟我來，不遠處有個地方，那裡能暫時藏身，而且足夠安全。」

雨夜的水珠砸在建築外牆的全息琉璃上，暈開一片流動的光紋，外牆投射著旋轉的賽博朋克風格廣告，破碎的霓虹光影與機械義體模特的全息影像交織，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電子樂，混雜著雨水的噼啪聲，在空曠的街巷里回蕩。

夜店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黑色機械義體制服的保鏢，眼窩處鑲嵌著紅色掃描鏡頭，正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他們的手臂經過改裝，金屬關節在霓虹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周身散髮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走近時，保鏢的掃描鏡頭落在莉莉絲身上，瞬間停止閃爍，原本緊繃的身形放鬆，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低沈：「老闆。」

凜與海茵茨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們沒想到，在陌生國家，以及這個從未聽聞的魚龍混雜區域，她竟會是這樣一家豪華夜店的擁有者。

所以之前住著的狹小公寓，是為了甚麼？

機械孩童被莉莉絲抱在懷裡，微微蜷縮著，啞光的機械外殼反射著門口的霓虹，太陽穴的紅燈微弱閃爍，顯然被周圍喧鬧的環境與冷硬的保鏢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