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GBH】

「抓到了？」

「嗯，異教徒已經抓獲了，就等待主教大人審判」

莉莉絲借著從鬥篷里蒙住雙眼的布條透進來的昏暗光線里，看到一個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身影，拿著槍械在身邊走來走去。感受到了看守者向她投來的冰冷視線，不禁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自從回到柯里昂小鎮後諸事不順，現在甚至不能亮明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動用武力。這事說到底還是要怪修。

不知為何修似乎對於自家莊園被佔領一事毫不在意。她問過幾次為甚麼不把冥土教趕走。修都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總結就是——反正已經不用了，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她氣不過，於是獨自前往莊園偵查。冥土教的人到沒看見幾個，就在準備折返的路上被幾個反對冥土教的居民抓住。居民看見她從兜帽里露出的銀色發絲大驚失色，一口咬定她是冥土的邪惡女巫。

「那個……我和冥土教真不熟，只是個路過的旅人。我幾天後就要離開這裡了，你們就放我走吧」莉莉絲盡量用誠懇的卑微姿態訴說自己的苦衷。

「沒關係怎麼會從冥土的莊園走出來？」

「別和她說話，聽說女巫精通蠱惑人的術，我們還是要小心為上」

「……」簡直無法交流，莉莉絲額頭開始出冷汗，一想到待會被審判的尷尬情況，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響動。

「願您降臨，願您的旨意行在地上」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抓她的人都表現出了一副肅穆之禮。

「辛苦了，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了」這聲音漸漸與莉莉絲記憶中白色的身影重迭了起來，瞬間她有一種天無絕人之路的感動。

「可是，大人……她的身份不一般」居民A小心翼翼地用在場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耳語。

「對，是那種非常邪惡的類型」居民B不忘添油加醋。

「沒聽到主教大人的話嗎？這裡不需要你們，你們去外面守住入口，免得她同黨闖入」

說話的是一個趾高氣昂的女人。女人看起來對主教畢恭畢敬，卻手腳很重，毫不客氣地推著她向前。

他們來到一間擁有巨大彩繪玻璃窗的教堂內部。正中間牆壁中嵌著一架巨大的管風琴，恢弘直衝頂部，側邊牆壁則有一排木制的懺悔室。

光透過玻璃射進來，打在前方不遠處純白之人身上，映照出斑斕的神聖感。莉莉絲期待他詢問關切的眼神，但是直到走進懺悔室，都沒有發生。

狹窄的懺悔室中她與主教隔著網狀的木制隔斷，只能在朦朧中看個大概。金色的光線從主教身後照得莉莉絲有些睜不開眼。

「所以……寶貝我們還要繼續演下去嗎？」莉莉絲眯著眼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語調曖昧。

「哈，女巫，收起令人作嘔的蠱惑之言，這對主教大人毫無作用，反而會加深你的罪孽」代替主教，女人的嘲諷聲的確嚇了莉莉絲一大跳，她沒想到這女的居然在懺悔室外偷聽。

「哦，抱歉，一時沒忍住女巫的把戲。我重新說，咳咳」清了清嗓子，莉莉絲透著網格看到海德里希閉著眼沈思，一言不發。

「主在上，我有罪」

「安娜，你先離開，無論是誰，在告解之時都不能有第叄個人在場」

「可是！」

「沒有可是」

無法反對海德里希的安娜只好憤憤離去，走時還不忘一步叄回頭看懺悔室。

莉莉絲將兜帽拿下，如冰壺秋月純瑩徹無瑕的銀色長髮鋪開在肩膀上。她雙手相握放在胸前，宛若向神許願的虔誠少女般微啓朱唇。

「我是個罪無可恕之人，我無法摒棄財富，權力和感官享受」

只剩兩人的教堂中回音顯得有些空曠。女人的無瑕外表與她所訴說的內容天差地別，她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諷神「最重要的是，我無法在感情里做到從一而終。那麼，主的憐憫又能否投向我？」

「主的柔光撫慰人間，光輝庇佑世人，懺悔之人說出罪惡之時已經得到了原諒」海德里希閉著眼，內心空無一物，留有的只有絕對客觀的評價。

「真的嗎？」

女人清脆的聲音中還殘留著被救贖後的喜悅。但很快海德里希感覺肩上一痛，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嗚！」他下意識掙扎，然而，抓住他的那個人乾脆利落地將他反手扭住，按在網狀隔斷前的桌面上，讓他動彈不得。

「既然如此，就請給與我新的禱告吧」湊近耳朵的低語，以及女人故意的示弱的語調，無一不在向他發出曖昧的邀請。

手指爬上衣襟領口的瞬間，海德里希腦內閃過一抹熟悉的觸感。但很快，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表面楚楚可憐的女人兇暴地壓制，並挑逗脆弱的敏感神經。

「女士！」

「噓，不要發出聲響，你的門徒說不定還在外偷聽」

夕陽閃耀著珍珠光澤停留在海德里希裸露的手腕上，莉莉絲困惑地眨了眨眼，握著他手腕的力度更大了。

她強硬地掰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對視。而海德里希則微微側著頭躲避著莉莉絲的視線。這種含羞帶怯的模樣，反而更煽動了她。

莉莉絲半強迫地將海德里希翻了個身。繼續逼近，料想到海德里希的腰部差不多已經碰到了桌緣時，將他放平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