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先調查一下箱子里的東西吧」
兄弟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開始低頭打開箱子,翻找起來。把這些箱子一個個打開並不容易,麻繩粗到他們的瑞士軍刀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割開。
「合同?」海因茨手裡握著一迭紙,借著燭光閱讀著「簽名是凜,這箱都是凜在這裡生意。呵呵,說來也諷刺,他簽得都是些大合同,哥哥你看,這是日本聯合會的通行許可」他笑著用手肘碰了碰海德里希的身體揶揄。
但海德里希沒有給他回應。
昏暗中看不清海德里希的表情,他好奇湊到哥哥箱子里的紙張看去「修的箱子?不愧是他簽得更大」看到末尾處的兩個簽名,一個是修,另一個是意大利的市長「哥哥,有那麼驚訝嗎?」
他順著海德里希視線看去,發現他並有在看合同,而是握著一迭兩英吋大小的紙。
「這是甚麼?」海因茨看完就後悔了。
那是一張有些年代的照片,畫面里是一個穿著衣服和沒穿差不多的女孩。之所以認為是女孩,那是因為骨架極為纖細。在那纖細之上是綁縛著皮質束縛帶,穿過脖子繞過小巧胸部最後落在私密處。雖然看不清臉孔但姿態曖昧,張開的大腿極盡露骨。最為刺眼的是拍攝者方向露出的半截調教鞭。
「……」銀色的發和白到發光的肌膚。這人是誰,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根本一目瞭然。海因茨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編個故事讓哥哥信服,或是讓自己信服。
莉莉絲是修的……是曾經的還是直到現在都是?那莉莉絲又是怎麼成為他們的調教者的?難道調教的手法都是修教會她的嗎?海因茨心裡瞬間冒出無數個問題,但被他硬是壓了下去沒有開口。
「這個箱子里沒甚麼東西」海德里希重新把照片放回原位,拿起另一個箱子艱難尋找膠帶的起點。
安靜的環境里,剩下海德里希用手指用力摳弄紙箱的聲音。聲音之大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要挖一個洞出來。
「哥哥,別這樣」海因茨阻止他繼續這樣傷害自己的行為握住了他的手腕「指甲都碎了」
「繼續找吧,哪怕是一絲線索都對我們有利。這麼多天我們幾乎一點收穫都沒有」海德里希聲音里有些著急,不露聲色抽出手繼續翻箱子。
海因茨心裡也不好受,這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你好好走在路上忽然給你一拳那樣懵,心臟突突跳得激烈。他知道這情緒是雙生子帶來的心靈感應,可是這到底是屬於哥哥的……還是屬於自己的?
還沒等海因茨平靜下來找到答案,就感覺有人從背後牢牢摟住了他。長長的秀髮垂在脖子上,讓他有些癢癢的。臉頰感受到哥哥急促的吐息,這種親密無間的情事幽香讓自己身體不禁開始發熱。剛想要回頭,下巴卻被一隻手抵住了,讓他不能動彈。
「對不起,但就這樣讓我抱一會」
世界上他唯一無法拒絕的人只有哥哥,更何況還是此刻正溫柔地在自己耳邊低語的哥哥。感覺到哥哥的手指滑向自己的脖頸,感受著哥哥漸漸靠近的呼吸,海因茨慢慢閉上了眼。
不知不覺中,海德里希和海因茨都開始沈浸在這個陰暗地下室中的彼此相擁。
「哥哥」
「嗯……」
「我在你身邊,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自從他們兩人回到莊園,海德里希時常會穿著莉莉絲的衣物。海因茨猜這樣可以讓他感覺離莉莉絲更近一些。哥哥總滿臉甜蜜說要在家裡等她,還說相逢不會太晚。
所以他知道,越是愛,越是容易受到傷害。哪怕只是曾經的老舊照片都會簡簡單單的刺痛他的心臟。
骯髒到令海因茨快要無法呼吸的塵土,因為他們的動作而飛揚在昏暗的空氣里。承載了無數記憶和故事的箱子在他們腳邊落滿灰塵。但屬於哥哥的擁抱更多了一份顫抖,讓他更想要保護他。
「不,不要這樣……求求你,我的奶奶她歲數大了真的不能被關在這裡!」打破這氛圍的是一個少年尖銳的驚叫聲。雙生子瞬間放開彼此互相望了一眼點了點頭,訓練有素隱匿在堆積成山的紙箱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