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BLH】
當黑夜如幕布那樣關上,遮蓋住了所有光芒,戲劇般的演出也隨之拉開帷幕。層層迭迭機械又扭曲奇怪的吟誦從火光處升起,歌聲漸漸變強慢慢轉弱,男人們粗曠的嗓音搭配上敲擊地面的鐵器,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果然很奇怪。哥哥,這裡的氛圍讓我不舒服」海因茨看了一圈周圍垂掛著無數紙條的雪白的繩子。「祭祀」在他腦海中蹦出來,背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靠近得哥哥更近了。
「嗯,走,我們需要先找個地方整理一下計劃」看見弟弟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正不受控制般微微顫抖著,心疼不已。
兄弟兩人小心翼翼,仔細確認過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低頭穿過繩子衝進主樓背後的邊樓里,屏息跑向原本屬於他們房間。
似乎人群只是佔領了主樓,他們暢通無阻。隔著玻璃外是篝火燃氣的光芒和數不清拿著武器的入侵者,筆直望不到盡頭的過道讓他想起了曾經那條光永遠照不進的骯髒小巷。那裡淨是盜竊和欺詐的「夥伴」天天不斷上演著背叛和欺詐。可即使這樣也比他們原本的「家」要來的好多了……
畢竟他不想再看見媽媽哭著對他們說「如果沒有生下你們就好了」
「我們到了,看來電子鎖沒有被破壞掉,還能用」電子蜂鳴聲將他神遊拉回現實,看著海德里希試了幾下都顯示紅色的錯誤標誌。
「哥哥手太冷了,我來吧」他松開哥哥的手,食指輕輕一按呀,輕易的打開了門鎖。
即使是離開許久,但這份熟悉的氣息依舊留在這個房間里,海因茨稱之為歸屬感。
「即使我們離開了幾年,這裡還是沒有變」海德里希有些感嘆。
「那是因為修一直在叫人打掃的」邊走邊把扎成馬尾的金髮松開,坐在床沿上。指縫插入頭皮按壓。剛才的東西看得讓海因茨有些頭皮發麻。
「修……」海德里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喃喃出這個名字,爬上床來到弟弟身後。用手背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肩膀「我一點都不知道」
「哥哥這幾年眼裡根本看不見別人,整天就是埋在工作堆里」海因茨享受地閉上眼睛,宛如家貓一般安安靜靜享受著他的按摩繼續開口「修真的很好,教會我許多我從未知道的知識。他也會認真傾聽我提出的疑惑,耐心解答」
「你感覺自己被他尊重了是麼?那種感覺是在莉莉絲這無法得到的」雙手輕重緩急地按摩弟弟的肩膀,由下至上到達他的脖子。
冰冷的手碰到敏感的頸脖,海因茨不禁抖了一下,似乎不願意提及這個人的名字,並沒有做聲。黑暗中海因茨享受著世上最親近之人的愛撫。
沈默沒有持續多久,海因茨忽然睜開眼反手攬過背後人的腰。也許是力氣有些大,慣性把他們兩人一起帶到牆壁和床的過道上。過道很窄只能容下兩人。
在狹小的空間里,海因茨壓到海德里希的身上。因為背著光的緣故,他的臉變成灰暗的影子,只有一雙碧藍如晴空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窗簾外隱隱約約的火光也無法掩蓋躺在地上海德里希蒼白的臉龐。海因茨俯視著他,雙手捧住他的臉頰,細細地,一點一滴認認真真看著他「無論我怎麼談論修,心電感應告訴我哥哥一點都不生氣」
「我生氣了,你會高興嗎?」不避讓來自弟弟直白的眼神。
海因茨聽後笑了笑,摸著遮擋住哥哥眼睛的發,輕柔撥開可以更看清他的雙眼「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就是這樣睡在家裡的地板上的嗎?其實我並不討厭,即使晚上很冷,每天骨架都要散了」
說著在海德里希額頭上輕輕一吻,由頸至胸膛和雙臂,他依次吻過。這幾年的里他們一直沒有甚麼像樣的接觸機會。哥哥不是在工作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他們越來越遠。
「你在緊張,要我來安慰你嗎?」海德里希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那樣聲音毫無波瀾。
「趕出家被丟在一旁,流浪著被當作過街老鼠。沒有道德底線的街道里,被大人們覬覦施暴是家常便飯。我至今還記得殺掉那個男人時他驚恐的眼神,到死他都不會想到那個骨瘦如柴的小孩會用斧子砍下他的頭顱」他沈浸在回憶里,眼裡露出興奮的火焰「我已經不需要哥哥的保護了,我會用我斧頭砍斷一切伸向你邪惡的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的斧頭更加鋒利,所以,請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海因茨把臉埋在哥哥的胸口裡,用手掌和手指愛撫身下人的腰和胯。
「呼……」輕嘆在安靜的環境里格外刺耳,海德里希主動抱住了他的背,如安慰嬰兒那般輕拍安慰他「我相信你,海因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