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大強壯擁有著健康膚色的男人,凜不得不承認在他成年後的人生里根本無法抵抗這樣的男性。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想要的就必須得到。
簡單來說人最根本慾望分為兩種。一種叫做「需求」,另一種叫做「想要」。
一路平步青雲的上升到無人可以替代的地位。普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得到的美人,金錢,權利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勾一勾手指就能得到的簡單需求。凜開始追求更為刺激的「想要」——玩弄人心。
簡單的晴天,無聊的例行會議。讓凜重新見到那個驚鴻一瞥後再也沒機會相遇的女孩。疑惑著他已經從教官那裡畢業多時,那麼在此期間她都在哪裡做些甚麼呢?
那天,她穿著男式軍裝默默坐在會議的圓桌上盡量隱藏自己,在一群男人中讓自己變得不顯眼。莉莉絲低著頭,漂亮的眼睛只看自己跟前的高腳杯,好像會議上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論——關於那些世界上所有令人興奮的戰爭,人性毀滅的骯髒交易她都毫無興趣。
是說她木納好,還是更高境界的高傲呢?
可凜是誰,他能夠讓所有的男人都對他產生興趣,孤傲的高嶺之花。有人能比他還要屌的應該還沒出生吧。簡單來說莉莉絲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可如果把人分成南極和北極才能互相吸引的話,那麼從開始他就知道他和莉莉絲都是南極,必定互相排斥。
也是從那一次開始,他心裡開始有了疑問。既然她對甚麼都不感興趣,那麼又是憑借甚麼能夠置身於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的?還是離修如此之近的位置。
在這個沒有明天的組織里,每個人都擁有著強烈的慾望,有的為了復仇,有的達成人生價值,總該有明確的目標而過著每日刀尖舔血的日子。這個唯一的女人總不能是來度假的吧?難道她是甚麼受虐狂,喜歡時刻擔心冷不丁被八百米開外狙擊手爆頭的忐忑心情。
凜開始有意無意,在人群中最先找到她的身影,開始是遠遠瞥她一眼。
接著他開始發現莉莉絲會露出自己從沒見過的一面。宴會中的莉莉絲輓著修,耳畔發絲掠過她的指尖,被她優雅地掛在耳後。
如魚得水應對著來自各個家族或區域的勢力頭目,無論甚麼國家的人用著如何的語言,她都能聽懂並帶著嘴角微笑一一回應。輕微抬頭間露出好看的頸線,和修距離拉得極其曖昧,不斷在他耳邊訴說甚麼。
明明是秋季,光卻不願就此早早褪去依舊高照。那日的陽光恰巧透過窗外樹枝,倒影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同時也鋪灑在她身上,樹影隨風搖曳照得她特別動人。他忽然對這重要的生意場失了興趣,帶著疑問坐角落里,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整天。
夕陽像是在做最後掙扎的死囚,拼盡全力發出耀眼光芒,雖然誰都知道結局終究是無力抵抗而被黑暗淹沒。
倒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起碼照到了凜緊閉的雙眼。
凜慢慢起身把環在腰間的手臂拿起,握住比他的要粗上許多的手腕。除了因為長期訓練而凸起的血管外,手臂上還有許多深深淺淺的疤痕。目光移到肩膀下方那一處最為扎眼的傷痕。是埃溫爾前不久為他擋下子彈的痕跡,當時深可見骨如今留下縫合後的可怖印記。
當時埃溫爾視若珍寶般緊緊把他抱在懷裡,怎麼會沒有感動呢?可是如果沒有他,那麼這份溫暖是不是該屬於莉莉絲呢?
他是小偷,偷了寶石佔為己有不算,還惦記上了寶石的主人。凜本來也不是甚麼耐得住性子的人,想到這裡越發覺得煩躁。
「不想了」小聲嘟囔了一聲,他一件一件重新把地上的衣服穿起來,可紐扣在他手上變得極其不聽話。用著蠻力扣子卻怎樣都塞不進孔里。
「需要幫忙嗎?」埃溫爾絲毫沒有為自己被鐵鍊五花大綁著而感到羞恥,反而溫和地看著凜,輕柔淺笑。
凜朝著聲音來源望去。不得不說,身上滿是白色的液體和紅印更顯得他有種墮落的性感。不僅僅是臉,身體更是完美無暇,只是簡單地倒在地上已經是無比誘人。
「閉嘴吧你」不能再沈迷假人了,凜想著要快些打破這個幻境,真正的莉莉絲和埃溫爾還在溫馨的家裡等著他回歸。
不顧地上的男人,跨過他的身體鎖上花園的玻璃門。重新回到主樓的凜繼續搜尋著蛛絲馬跡。現在他需要在人流多的地方多聽多看,才能像那個「找不同」遊戲那樣尋找著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