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GBH】

血液在她耳畔悸動，她的皮膚發熱。她把這一份像是磕了藥般迷幻的感覺認作瘋狂，不然怎麼會有一種想要把眼前如玻璃般脆弱又精緻的人偶，弄壞地衝動呢。

仰頭倒著看牆壁上的羊頭正張嘴說著奇怪的語言，那是一種如同有尖刺卡在喉嚨口的低語，但她聽得懂，聽得真切。

「誘惑人心的莉莉絲並不喜歡這裡，偽善者建造的樂園。革命？你覺得會和現在有所不同嗎？當本一無所有的人類得到了權力，地位，金錢後，他還願意分享出去嗎？

但你可以把這裡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從源頭上拯救他們——用尖叫，恐懼，血流成河。然後在沒過膝蓋的血池中央做愛，和很多人做愛。你喜歡的。男人，女人或者任何東西，那才是原本的你，真正的莉莉絲」說到最後它露出一個詭異邪惡的笑。

但由於笑的太過用力，下巴「咳嗒」一聲往左脫臼，一切戛然而止。

觸目驚心的滑稽。

「莉莉絲，你醒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許幾個小時又或許只有幾分鐘。海德里希從渾渾噩噩中醒來，發現莉莉絲呆滯地睜大眼睛，額頭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那把匕首就在附近，我能感覺到」

「現在別管甚麼匕首了，你頭痛嗎還是哪裡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莉莉絲讓海德里希很害怕，他來不及多想，焦急地把她打橫著抱起來。

「沒關係，放我下來。只是做了個噩夢」

「怎麼看都不像沒關係的樣子吧」

「我說了放我下來！」

莉莉絲現在覺得靈魂快要脫離這具身體，與骨骼，皮膚，血液和肌肉相分離。可是這份靈魂中沒有平靜，痛苦地被分裂成很多塊。飢餓，憤怒，色慾，邪惡又凶殘。

「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她的手指死死扣著沙發木質扶手，抑制自己混亂的情緒，說出口的這個句話用盡她最後的溫柔。

「是老毛病又犯了？」海德里希把她輕輕放回沙發上，一隻腳跪在內側沙發上莉莉絲的腰邊「我不會走的」

而海德里希沒有領會她的溫柔。

他覆在莉莉絲身上，用身體籠罩她「和以前一樣，你可以傷害我。如果這樣能讓你好過」

不是沒有感覺到莉莉絲的異常，而是甘願用自己作為解藥。

感覺好像是冰冷的泉水淋在身上，可她的炙熱的體溫要將這股泉水煮沸。鼻腔中充滿了熟悉的奇異香味，花香混合著強烈的麝香或許還夾雜著費洛蒙，甜到窒息。

莉莉絲雙手把海德里希拉開，並一把將他按倒，他的頭撞在扶手上發出響聲。

可她根本沒在乎這些，手掌在他全身上下一點都不溫柔地愛撫，如果被指甲掐住肉里也能算的上是愛撫的話。

連衣裙的扣子被粗魯地扯開，假髮也在撕扯中被扔到很遠。莉莉絲騎在海德里希的身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臉頰上感受到慌亂急促呼吸的同時，雙唇被不斷地吮吸。他感覺到某種浸潤的東西滑進嘴裡，讓他不禁呼出香甜的氣息。

熱，海德里希只有這一個感覺。雙唇，牙齦，舌頭被吮吸出快感，令他體內深處湧出性慾。

手掌停在他赤裸的胸口用力的揉捏，當手指來到挺立起來的尖端繞圈並玩弄。一道刺激地電流通過下腹部竄上脊椎骨，讓他止不住扭動腰際發出呻吟。

「啊…啊……莉，莉絲」因為被掠奪的舌頭還在她口中，所以口齒含糊不清。

忘我的和莉莉絲唇舌糾纏。可還沒來得及過多享受這份親密帶來的快感，刺痛和鐵鏽的腥味自舌尖傳來。

「嗚嗚……嗯……啊……」

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般激烈，莉莉絲啃咬著，帶出的鮮血將唇浸得血紅，她終於滿足地直起身子。如獵食者深刻地盯著海德里希，滿臉享受得把所有紅色用舌捲起，吞入腹中。

可光是這些，根本無法滿足莉莉絲。腦中的血液慢慢膨脹，身下已經泥濘不堪。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脈搏得咆哮，她閉上眼睛捧住他的頸脖。

「嗯……」感受到海德里希身下的勃起，她興奮地呻吟出聲。堅硬在她裙子下小穴的縫隙中，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根炙熱上令人血脈膨脹的經絡。

不夠……遠遠不夠……

緊緊夾著他的下半身，莉莉絲彎腰咬著他的鎖骨上的皮肉，從牙齒的摩擦到重重地開闔下巴。拇指撐開他的嘴，海德里希不明所以她為何要這樣。緊接著劇烈疼痛從肩膀席捲他的全身，讓他整個身體像扔進沸水中蝦一樣彈射起來。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