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微H】
「哥哥為甚麼在埃溫爾懷裡哭?」如被世間拋棄一般,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甚麼?……哭?咳咳……我……沒有」蓮因為咳嗽而紅著眼,說話斷斷續續。
「哥哥還是甚麼都不和我說。沒有甚麼?是沒話對我說嗎?我們分別了那麼久……我知道哥哥不是人類,並且接受了這個事實。但為甚麼你還不接受我?我在你眼裡到底算甚麼?」
令人心碎的眼神,顫抖的話語。蓮感到手尖發麻,感覺像有甚麼電擊一樣,急忙走到凜的跟前用手捏著他的肩膀「凜……你怎麼了?」
少年即便怒急卻還是沒有躲開觸碰「不要逃避,回答我」他皺著眉頭,忍耐著,眼角血紅。
「真殘忍啊,蓮。弟弟都快要哭了你還是不和他說清楚」埃溫爾打斷了兄弟的交談。藍色的眼珠眯了起來,用端莊且與我無關的神情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閉嘴!這與你無關」蓮回頭對著笑面虎怒斥。
明明是劍拔弩張的話,落入凜的耳中,卻變得曖昧。鼻尖灑出的呼吸也因為激動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而炙熱了起來。哥哥輕薄的衣物擦著身體帶來鈍感的刺激,帶來下作的官能,讓身體感到興奮。
「如果我現在不回家,哥哥和埃溫爾會做愛嗎?」凜面無表情掉著眼淚,彎起嘴角,笑了。
除了凜自己,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只有埃溫爾。男人感覺到了他高漲的情緒——背叛,不甘,痛苦,壓抑所有負面因素因為一個誤會為節點全都爆發出來。
埃溫爾點著下巴微微歪頭,看著手足無措的哥哥和幾近崩壞的弟弟,仍舊覺得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盛,不足以讓惡魔崩潰。
他走上前摟著凜,將他帶到沙發上坐著。少年冷漠流淚甚麼反應都沒有。不經意瞥見他下身的明顯隆起,埃溫爾差點無法維持住假笑,在心裡說了句『好。很好。』
「凜,好奇我和蓮接下來會做甚麼嗎?」說完把手緊緊地壓在了他的下腹部,伸手感觸著下體末端帶來的灼熱「我來和你繼續下去吧……」
埃溫爾間接承認了他和蓮之間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讓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明明沒有的事,被那個男人說得和真的一樣。讓活了那麼多年的惡魔啞口無言,因為他知道,此刻說甚麼,固執如凜是不會相信的。
內褲被金髮男人褪去,半勃起的性器裸露在三人的眼前。蓮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往後退開了好幾步。那些想到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回憶如潮水湧來,在眼前一幕幕上演。
「哥哥……啊……哥哥……」
拿著內褲自慰的少年喘息時一聲又一聲『哥哥』深深刺痛著蓮。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做錯了甚麼,會讓少年用這樣的眼光看待自己。
當唾液和濕潤的嘴唇貼上的時候,凜感覺下體的前端被甚麼東西包裹住,讓他從神遊中蘇醒,仰著頭嘆出嬌媚的聲音。
蓮也沒有想到曾經神聖與純潔的大天使會當著他面,對凜做出這種違背上帝之事。安靜的房間里充斥著規律節奏的情色聲音——口交時粘膩的水聲。
漸漸地,凜身上的衣服被埃溫爾小心翼翼地剝落。露出白皙的皮膚,濕潤的眼角,紅潤的臉頰,因合不攏嘴而順紅唇流下的清澈唾液。
「不……不要看我……哥哥」高亢婉轉的呻吟從弟弟的口中蹦出。是刺耳的淫樂,那麼墮落,那麼不堪入耳。
蓮一直相信無法控制的身體和慾望是只有人類才會用的懦弱藉口。可如今他居然對眼前這般背德又淫靡的景象產生了生理狀況。當理性無法被抑制,曾經的純潔的家族關係扭曲破碎,叫囂著比七宗罪更深的罪孽。
這實在讓他無法接受,胃部的不適和心裡的激蕩,混雜成一種打從心底的厭惡。
「夠了!米迦勒!停下!」蓮如被雷擊,天花板和地板以相反的方向開始旋轉,昏天黑地的眩暈席捲而來。使用呼風喚雨的自然法術,還是彈指一揮毀滅城鎮的邪惡法術?
做不到,他做不到。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捂嘴從黑暗的空間逃走。
惡心,實在太惡心了……
蓮忽然發現自己無法控制惡魔化,這個情況幾乎從沒發生過。頭髮從根部逐漸變成銀色,有黑色的尖角從額頭鑽出,尖銳的指甲划破掌心,很疼,但不及對鮮血的渴望。失控讓他急迫需要鮮血,和那個平息所有慾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