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卡米拉也在?」莉莉絲臉色瞬間煞白,她感覺血液在耳畔悸動,皮膚發熱,就像是長了痱子或是被毒蛇緊緊纏繞。
莉莉絲之前和海德里希說的老友就是卡米拉,她的產業都划在卡米拉的名下。是莉莉絲留的最後一手。
塞繆爾早就知道她不會回狄倫,轉而回去找卡米拉。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下,現在他在用卡米拉警告她,逼她回去。莉莉絲知道卡米拉的的處境非常危險……
提到一個他連臉都想不起來的女人後,莉莉絲滿臉世界崩塌的蠢樣子。凜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了,甚麼阿貓阿狗都能在莉莉絲心裡佔有一席之地,真的操蛋了。
不怪她,說到底是自己賤,非要纏著人家。凜在心底嘲笑自己。
「不舒服嗎?你怎麼臉色差成這樣,是因為身上血腥氣太重了?」
猶如古羅馬雕刻出來的精緻臉龐突然放大在自己眼前,凜極其諷刺的冷笑一聲「是啊,這個空間里所有男人都和這個女人有關係,是挺讓我不舒服的」
「凜?!」永遠對他溫柔的埃溫爾,第一次露出稱得上是不悅的神情。
「哈哈,你們快回房間洗洗吧」
沒有跳起來的反駁凜,莉莉絲只是抓了抓頭輕鬆的笑了笑當做沒有聽見。
海德里希覺得非常刺耳的抬頭。他從側面輕輕瞟了她一眼,莉莉絲兩手背在身後,手指關節被捏的一塊白一塊紅。
室內溫度驟降至冰點,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連綿不絕的大雨傾倒。像是要灌進室內,淹沒房間里的所有人。冰冷的水鑽入莉莉絲的身體里,凍結了血液漂進了浩瀚的海裡。
「嘩——」浴室門被拉開,修西裝筆挺從內走出,髮型一絲不苟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修皺了皺眉,朝著最遠的海因茨發問「宴會里發生甚麼了?」
問完也沒等他回答就徑直走到辦公桌邊。拿起煙靠近嘴,他的食指點了兩下煙盒底部,香煙隨之彈出。
「修先生,我們被不明生物襲擊了,除了我們宴會中的貴族們都倒下了。我探過幾人的鼻息,幾乎都很微弱。而且致命傷都是在頸脖處」海因茨出列,行了一個禮後有條不紊敘述著。
「頸脖處的致命傷……」修若有所思的抽了一口煙,喃喃自語走到窗口往下看。午夜的街道下著暴雨無比冷清,與隔著的海平面快要連成一線。
「難怪我的人都聯繫不上了。呵,塞繆爾那個狐狸辦了一場鴻門宴啊」他轉回身,背著窗看不清表情。低沈的,屬於成熟男人的聲音從他口中說出「凜,你的人還在嗎?」
回應修的是凜如同盛開的玫瑰般笑容,只是這朵玫瑰不僅染了血還纏繞著荊棘。
「我的人?在港口不是都被你殺光了嗎?」他像是在說和他毫無關係的事一樣的無所謂「不過都是棋子而已,死了還能再找。你說對麼?修」
「說的沒錯,可你也要知道當棄子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狄倫第一堂課應該就已經教會你了」
「好啊,那你在這裡殺了我」
「我要殺你還會等到現在嗎?」
爭鋒相對的言語,一觸即發的氣氛卻驟然陷入沈默。凜在等他的下一句,而修只是垂著眼抽著煙。
莉莉絲站在稍稍遠些的地方,看著他們幾年不見,卻火藥味十足的首次會面。心裡不是很好受,因為她很早就看出修對凜的感情。
在更早的狄倫,能夠隨意進出他的辦公室的,只有她和凜。有幾次莉莉絲魯莽開門闖入,男人看見來人她時露出的失望表情。她想,修曾經是愛過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