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景修基本已經能確定顏凝是在找一件特定的東西,應該就是一枚玉佩。
她好歹是榮親王的遠親,榮親王又是永嘉帝最親近的一個弟弟,二十出頭了也不讓就藩,硬把他留在京城,就衝著這層關係也不好太撕破臉皮。
其實以榮親王的身份,他要問自己拿個甚麼東西,直接開口就行,玉佩甚麼都是身外物,絕沒有小肚雞腸不肯割愛的道理,費那麼大勁派個表姪女嫁給自己兒子然後在謝家偷東西……
這種不可思議的操作,讓人很難相信這麼個腦袋被驢踢了的王爺,居然是宮里那個心思縝密的永嘉皇帝的親弟弟。
「我知道了。你既然嫁到謝家做兒媳,就該好好守家裡的規矩,要甚麼開口跟我說就是了,不許偷偷摸摸地行竊,記住了嗎?」
「記住了。」顏凝乖巧柔順地答應,心想這個公爹雖然手段奸猾了點,倒也不是不講道理,怯生生地看著謝景修問道:「那爹爹不生我氣了?」
謝景修就見不得她這雙小鹿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棕黑的瞳仁簡直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乾咳了一聲皺眉說道:「生氣自然還是生的,暫且不罰你罷了。你快快從我身上起來,到底要坐到甚麼時候,浴桶里水都要涼了。」
「啊……」
顏凝這才意識到兩人姿勢曖昧,一下子臉漲得通紅,急急忙忙要起來,手慌亂中撐在謝景修身上。
謝老爺養尊處優慣了,光裸的肌膚在水下滑溜至極,她一用力,手從胸腹直接滑到胯間,按上一個不該碰的東西。
謝景修鰥居多年,對男女情事興趣了了,余姨娘房裡一兩個月才例行公事去一次,自己房裡的通房丫鬟只用來近身伺候,從未讓侍過寢。
但於房中之事再冷淡,他到底也是個正常男子,之前讓青蔥年華的美貌兒媳在懷裡坐了那麼久,為了抓她還不得不用手臂攬住她身體,下腹早就開始燥熱異常。
現在被這個毛手毛腳的小姑娘直接按上性器,那肉莖瞬間就翹起頭來伸長變粗,在驚呆的顏凝手下虎視眈眈懟著她。
「爹、爹爹,對、對不住,我不是、不是有意的……」
顏凝又羞又怕,嚇得話也講不順溜,另一隻手慌慌張張在面色鐵青的公爹身上胡亂摸了好幾把才終於抓住浴桶沿,借力抬起身體躍出桶外,總算放開了那根燙手的怪物。
謝景修氣得話也說不出來,感覺一張嘴大約就要噴出一口鮮血,他堂堂內閣次輔,兵部尚書,正二品的朝廷命官,何曾被人這樣輕薄侮辱過。
今天先被兒媳看去了浴中裸體,又被她在身上亂摸亂按,還弄得自己在她眼前陽根勃起,這輩子的臉都在今晚丟光了。
謝景修一言不發麵沈如水,不理會顏凝的道歉,自顧自從水里跨出來,背對著兒媳披上衣物,回身冷冷對她丟下一句:「你還不滾?」
「爹爹,我衣服都被您弄濕了,這樣出去一路都是水跡,肯定會被林管家順藤摸瓜抓到的。您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件乾衣裳換一下?」
謝大人怒極反笑:「你倒是會蹬鼻子上臉,在別人家偷東西,輕薄主人,完了還要人家借你衣服換,我謝景修是欠了你顏渚淵的嗎?」
顏凝被公爹說得委屈,可憐巴巴地低下頭,身上濕衣裳緊貼身體,往下淌水的時候也勾勒出身體曲線,凹凸有致,清晰妖嬈。
謝景修看得渾身燥熱難受,煩躁地丟了一件自己的道袍給她。
顏凝接住衣服,不知怎麼,心中霧霾一下子煙消雲散,竟有些許暖意生出。
她正要解開自己衣服,看到公爹還板著臉皺眉瞋視自己,紅著臉小聲說道:「我要換衣裳,爹爹能不能,先別看我……」
「咳咳。」
害兒媳婦說出這樣的懇求,原本忿忿的謝大人也尷尬起來,乾咳了兩聲轉過身去,耳朵里不可避免地傳來身後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讓腦中遐思更甚。
「今夜諸般都是我的錯,多謝爹爹寬宏大量,他日若有機會,兒媳必當結草銜環相報。」
身後傳來顏凝甜嫩稚氣的話音,謝景修回頭時,她已經從小窗跳出去跑掉了。
他嘆了口氣,鬱悶地看了看自己精神抖擻的某處,心裡氣不打一出來。
但一閉上眼,腦中又都是倒霉兒媳哭唧唧的小臉和清透的大眼睛,還有她留在自己皮膚上的溫軟觸感。
謝景修使勁捏了會兒鼻梁山根,又揉了半天太陽穴。
直到自己心情平復,才回到房間讓書晴伺候他更衣,又命他把孟錯喊了進來,屏退其他人。
「今夜的事情你不用緊張,那個賊是謝衡新娶的妻子顏凝,林善禮那邊你等會去讓他不必追查了。」
孟錯吃驚地地看了看主人,先垂首應是,而後又試探著問道:「大人可知道二少奶奶為何行竊?」
謝景修半躺在太師椅上,兩腿交疊,一手擱在在茶几上中指輕叩桌面,面色不虞。
「應該是榮親王派她來偷一塊玉佩,你去查查到底他們要的是個甚麼了不得的東西,要三番兩次鬧得我謝府家宅不寧。」
說完閉上眼沈思了一會兒,復又睜開眼睛淡漠地對孟錯說:「這個二少奶奶身份尊貴,我謝家看樣子擔待不起,你去弄清楚她底細,找幾個錯處過段時間讓衡兒休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