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車窗上，倒影里映照出阮皓明明滅滅的側臉。

「下午都做了些甚麼？」

「看書。」

「看書？」阮皓試探地問，「跟陳逸那小子？」

「對啊。」柔嘉托腮看向窗外，「怎麼？難道你又要限制我跟別人來往了？」

「不會。」阮皓微笑。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或者能把柔嘉徹底綁在他身邊，讓她的目光再也落不到別人身上。

可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柔嘉應該會恨死他吧。

一路上再無別的交流，轎車沈默開進院子，一到家，柔嘉便迫不及待往樓上走，被阮皓叫住。

「吃飯了嗎？」

柔嘉想說吃了，但肚子偏偏不爭氣地在這時候咕嚕出聲。

不用他再問也知道她沒吃，阮皓脫下大衣，利落輓起襯衫袖口走進廚房：「在餐桌等一會，小叔叔給你做晚飯。」

「......」

不是很想吃他做的飯。

她倒情願餓著。

正打算找個理由開溜，又有點顧慮阮皓會不會生氣，躊躇之際，茶几上風衣忽然震動起來。

是阮皓的手機在響。

柔嘉瞥了眼廚房裡忙活的身影，猶豫了一下，覺得就這樣走開實在不合情理。

「你的電話！」她衝廚房裡喊。

阮皓身上還系著圍裙，聞言也不過來，乾脆道：「那你幫小叔叔拿過來吧。」

兩下摸出風衣口袋里的手機，亮著的屏幕上赫然顯示「周黎」兩個字。

周黎。

李曉琴的小姨？

「怎麼了？慢吞吞的。」

阮皓見她一副藏著心事的模樣，還以為是抗拒接近他，下意識輕聲安撫，心底又控制不住泛上一層酸意。

「小叔叔有這麼可怕嗎？」他說著，舉起油乎乎的雙手，故意逗她。

「沒，你的電話。」柔嘉沒被逗笑，面無表情把手機遞給他。

「你看，小叔叔現在也不方便接電話，」阮皓看了一眼，試圖讓她更親近他，緩解她的緊張，「你幫我接通，然後貼在我耳朵旁邊，可以嗎？」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神也全程落在她臉上。柔嘉點頭，又看了眼屏幕，照他的話做。

其實她稍微舉高一點，阮皓可以站直了接，根本不用彎腰。但他像是故意要在她面前示好，主動往前俯低了身體，用耳朵去貼近她的手掌。

「餵？有甚麼事？你說。」

柔嘉沒開免提，廚房裡燃氣灶還開著，故而甚麼都聽不清。不過看阮皓的表情，估計說的也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她注意到阮皓全程沒稱呼對方名字，也沒有叫類似「周總」，或者「周女士」。

對方掛了電話，阮皓還維持著彎腰的姿勢沒動。

柔嘉軟軟的掌心隔著屏幕還貼在他耳朵上，她的指尖不免觸碰到他的皮膚。

癢癢的熱熱的。

柔嘉看他有一陣沒應聲，就知道是通話結束了，利落收回手：「是公司的事嗎？」

「差不多。」

柔嘉不死心，還想套出點別的來，不動聲色道：「這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她模稜兩可的反應，果然讓他成功上了鈎。

「怎麼好奇這個？」

「隨便問問。」

阮皓忍不住彎唇，頗有幾分戲謔地笑，「如果我說是女生呢？」

「哦，女生啊，那沒事了。」

柔嘉佯裝要走，被阮皓在身後一把抱住。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纏繞在她全身，阮皓的聲音低啞，帶著磁性：「吃醋了？」

在他看不見的視角，柔嘉冷漠的眼神一晃而過，半真半假地掙脫他的懷抱。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