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暗中倒戈佈局海外
且說王芳這些日子,心裡那桿秤,是反反覆覆地,掂量了又掂量。
這一日,陳銘又尋了個機會,跟她進一步透了個底:「芳姐,實不相瞞,我們老闆這盤棋,眼光可不止在蠅頭市這一畝三分地——往後,是要藉著政治靠山與國資背景,把省內幾家真正有價值的039;土鱉企業039;,一家一家地,收歸旗下,往世界級的體量上,去謀劃的。這般格局,蠅頭市這幾家039;婆羅門企業039;,往後是福是禍,芳姐心裡,怕是也該有個數了。」
這一番話,說得王芳後背,一陣發涼——她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甚麼小打小鬧的挖角,背後站著的,是一尊自己壓根惹不起的龐然大物。這般局勢,若真如陳銘所言,蠅頭市這些個「婆羅門企業」,往後的下場,怕是凶多吉少,自己若還是死心眼地,守著焦建國這條船,一旦這船真沈了,自己往後的日子,又該怎麼辦?
這般盤算下來,那點子關乎「背叛」的道德顧慮,倒也沒在王芳心裡,真正停留多久——說穿了,她跟焦建國這些年的這段情分,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身體換錢財」的交易罷了,談不上甚麼真正的恩義可講,如今這買賣,眼看著行情要變,她這般精明現實的人物,自然也沒甚麼好猶豫的。
主意打定,王芳便悄悄地,應承了陳銘的邀約。但去新東家,總得有點投名狀,王芳心裡明白,她也不遲疑,趁著焦建國這些日子,因著「淨哥」這條線處得親近、又解了青雲嶺那樁危機,心情正是松快得意、疏於防備的當口,尋了幾個不當值的深夜,獨自留在辦公室,藉著整理舊賬的由頭,把那幾家「關聯公司」最核心的資金流水、賬本底賬,一筆一筆地,都拷貝了下來。
這般提心弔膽的幾個夜晚,王芳倒也辦得乾淨利落,沒露出半點破綻——焦建國這些日子,正沈浸在這般難得的愜意光景里,壓根沒往自己身邊這個最信任的女人身上,多想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