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醫院眾生新謀又起
且說焦建國接到蘇若曦的電話,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多想,連夜便往醫院趕去。一路上,他腦子里飛速盤算著——這般「少東家嗑藥群歡、當場昏厥」的醜聞,若真傳揚出去,別說王家環球這塊金字招牌要蒙羞受損,就連他自己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局面,怕也要跟著遭殃。
到了醫院,焦建國當機立斷,展現出了他這些年在這蠅頭市摸爬滾打出來的、那份真正「救火隊長」的本事——他一面調動關係,找了院方相熟的領導,把王大鵬的病歷記錄,改成了「突發心源性疾病」這般語焉不詳的說法,絕口不提甚麼藥物濫用、縱慾過度;一面又尋了個僻靜的房間,把那五位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主播,一一安撫了一番,塞了封口費,反覆叮囑她們「這事誰也不許往外說,往後還有大把的合作機會等著你們」;甚至還想著法子,託人跟醫院裡幾個當值的護士打了招呼,務必守口如瓶。
這般一番雷厲風行的運作,不過一夜工夫,便把這樁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醜聞,硬生生地摁進了地底下——焦建國站在搶救室外,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那份「這局面,也就我能擺平」的篤定,倒是又深了幾分。
且說劉金花聞訊趕到醫院時,心裡的滋味,是說不出的複雜。
她這才剛剛經歷過那個人的一場侵犯,如今卻又要她,擺出一副「關心繼子」的姿態,風塵僕僕地趕來探望——這般荒誕諷刺的處境,落在旁人眼裡,是一位賢良淑德的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備至;唯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這般「關心」,是何等的言不由衷、何等的令人作嘔。
她隔著那扇玻璃窗,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插滿了各種管子的王大鵬,心裡,竟生出了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極為複雜的情緒來——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徬彿是老天爺,替她出了這口憋屈多日的惡氣;也有幾分說不出的空茫,這個曾經對她犯下滔天罪過的人,此刻這般脆弱無助地躺在那裡,倒讓她一時生不出多少真切的恨意來,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疲憊。
她在那扇玻璃窗前,站了許久,終究也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情況怎麼樣」,便由孫姐陪著著,轉身離去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更沒有掉一滴眼淚。
另一邊,高小強也從孫姐那裡,輾轉聽聞了「少東家昏厥送醫」這樁大新聞,心裡,倒是生出了一番別樣的感慨——這蠅頭市裡,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人物,私底下,竟是這般荒唐糜爛,連堂堂王家的繼承人,都能因為縱慾無度、服藥過量,落得這般狼狽下場,這般「真相」,倒是把他心裡那點「這偌大的家業,遲早要有個真正靠譜的人來打理」的念頭,撩撥得越發堅定起來。
高小強尋了個機會,把自己心裡盤算已久的那個念頭,跟劉金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