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真相乍現遷怒生疑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竟與焦建國方才呈上的那份報告,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號。
王大鵬聽著聽著,臉色是一陣紅一陣白——這兩條本不相干的線索,此刻交匯在一處,指向的,竟是同一個人,同一處地方:雲溪山莊,他那位守寡多年的小媽。
只是這王大鵬,此刻腦子里翻江倒海,第一個念頭,卻並未真正落在「淨哥」這個具體的人身上——在他看來,一個不過是劉金花身邊跑腿辦事的下人,縱是膽大包天,又哪來這麼大的能耐,獨自籌劃出這般精密的局?這般手筆,分明是有人在背後運籌帷幄、一手操辦,而這個人,除了他那位深居簡出、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城府深不可測的小媽,還能是誰?
「好啊,」王大鵬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是又驚又怒、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我說這些日子,家裡怎麼老是不清不楚的,鬧了半天,是董事長在背後,操縱著這麼一盤大棋!」
焦建國站在一旁,瞧著王大鵬這般遷怒錯位的反應,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番,卻也沒有立即出言澄清——這般「誤會」,落在他眼裡,倒也不算是件壞事,甚至,還隱隱地,透著幾分可以順勢利用的意味。他面上只是不動聲色地附和了一句:「王總息怒,這事兒,是該好好問問清楚了。」
萬探長在一旁,瞧著這架勢,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回,總算是把這單大買賣,辦成了!他強壓著心頭的狂喜,臉上還得裝出一副「我早說過是真的」的委屈神情來。
王大鵬此刻正在氣頭上,卻也沒忘了眼前這位「大功臣」,轉頭對萬探長說道:「先前兩回,是我錯怪你了。」說著,也不含糊,讓秘書當場取來一沓現金,往萬探長手裡一塞,「這是酬勞,另外這兩千,算是給你先前跑腿的辛苦費。」
萬探長捧著這沓厚厚的鈔票,手都有些發抖——這些日子憋著的那口窩囊氣,被老婆奚落的那些難聽話,此刻竟像是被這沓鈔票,一股腦兒地給熨帖平了。他忙不迭地拱手作揖:「王總客氣,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王大鵬又添了一句:「往後但凡還有需要私下查探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這一句話,說得萬探長幾乎要熱淚盈眶——他乾這行這些年,接的多是些捉姦拿賊的雞毛蒜皮,何曾被人這般正兒八經地誇過「真有兩下子」?這份被人認可、被人高看一眼的滋味,比那沓鈔票,更叫他覺得揚眉吐氣。他心裡暗暗發誓,往後王總這條線,無論如何也要死死抱住,這蠅頭市地界,能攀上「王家環球」這棵大樹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打發走了萬探長,王大鵬這才重新把心思,收回到眼前這樁煩心事上頭,臉上的怒色,絲毫未減。
只是這蠅頭市的這一場風暴,究竟會朝著怎樣的方向,進一步地席捲開去,此刻怒火中燒、已然認定了「幕後主使」的王大鵬,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他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深藏不露的小媽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