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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舊帳新歡力不從心

潘驢鄧 · 蠅頭記 · 本章第 2 / 2 頁

雨還在下。辦公室里只有肉體輕微的碰撞聲、壓抑的呼吸,以及窗外連綿不斷的雨聲。辦公桌上的血跡隨著動作被一點點暈開,劉金花大腿內側的紅痕也隨著摩擦變得更加明顯。

焦建國起初還能克制,可她體內的緊緻、她壓抑的喘息、她主動環上他腰的雙腿,都在一點點侵蝕他的理智。慾火越燒越旺,抽送的幅度漸漸大了些,速度也快了起來。劉金花的痛吟隨之加重,卻始終沒有叫他停下來。

終於,焦建國感覺自己到了臨界。他猛地抽出,低喘著氣握住自己,將灼熱的精液盡數射在她小腹上。白濁的痕跡混著先前殘留的血跡,在檯燈下顯得格外刺目。

事後,他用自己的襯衫替她仔細擦拭腿間和臀上的血跡,又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劉金花靠在他懷裡,腿間還隱隱作痛,聲音有些啞:「焦哥……我是不是很傻?」

焦建國沈默了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肩,看著窗外的雨,輕聲說:「不傻。只是這世道,容不下太乾淨的夢想。」

雨不知何時小了些。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潮濕而曖昧的氣息。

從此,兩人的關係算是確立了,只不過焦建國精於營算,好幾年下來,這段地下情倒也藏得滴水不漏。

此後幾年間,焦建國靠著這歌廳,結識了不少蠅頭市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那年月,誰家有個應酬、有個飯局,多半要往歌廳里續攤,一來二去,焦建國便也跟當時正籌劃著擴張建材的王老爺子,上了線。起初不過是尋常的賓主之誼,王老爺子幾次帶著生意夥伴來皇后歌舞廳應酬,都對焦建國這份周到的招待、靈活的手腕,頗為賞識;後來一回,王老爺子手底下一筆工程款項目,卡在幾個環節上遲遲批不下來,焦建國聽聞,憑著自己歌廳里積攢下的那點子三教九流的人脈,從中牽線搭橋,愣是把這樁死局給盤活了。王老爺子念著這份情,從此對焦建國另眼相看,漸漸地,倒把他當成了自己生意場上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隔三差五便叫上他,商量些事情,焦建國也樂得藉這棵大樹,一步步地把自己的路子,這條更寬敞的環球公司上更敞的道上引道。

後來王老爺子的原配夫人病故,膝下只留了個尚在讀書的獨子王大鵬,那時的王家環球,已然今非昔比,是蠅頭市數一數二的家業了。焦建國瞧在眼裡,心裡那點子念想,便活絡了起來--若真能促成一樁姻緣,把自己人安插進這豪門內院,往後自己在這王家的分量,可就不是尋常生意夥伴能比得了的了。

只是這麼一樁美事,該找誰去做這繼室,焦建國盤算來盤算去,心裡竟漸漸地,打起了劉金花的主意。

這念頭一起,焦建國也是幾番掙扎──畢竟這些年的私情,是真心還是算計,連他自己有時都分不清楚,可這份野心一旦冒了頭,便再難壓下去。他尋了個機會,狀似不經意地,安排了幾回偶遇,讓王老爺子在飯局上,恰好撞見了劉金花的風採,老爺子這一見,果然被她這份年輕明艷給勾去了魂,私下沒少向焦建國打聽這姑娘的底細。

焦建國將這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給了劉金花,誰知劉金花一聽,登時便急了眼,紅著眼圈道:建國,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圖的是你這個人,不是圖這些虛頭巴腦的富貴,你這般安排,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焦建國見她這般反應,心裡也不是不難受,可這盤算已經打定,便耐著性子,一遍遍地跟她描畫起往後的光景來:金花,你我這般偷偷摸摸的日子,還要過多久?我一沒名分給你,二沒未來能許你,這般耗下去,幾年的青春,能耗下去,你幾年的青春,能不耗?如趁著年輕,抓住這個機會,往後做了王家的當家主母,錦衣玉食、前呼後擁,這才是真正的揚眉吐氣;再說了……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你我這份情,又不是非要擺在明面上不可,往後這園子里的日子,還是你我二人的,誰也不住。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又帶著幾分誘人的許諾,劉金花被他這般連哄帶勸,心裡那點子掙扎,漸漸地也就軟了下來——她這一輩子,說到底,還是沒能拗過命運,也沒能拗過自己心底那點子對華富貴的嚮往。終於,在一個雨夜,她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應下了這門親事,算是捨身,成全了焦建國這盤棋。

這一手棋,辦得乾淨俐落,老爺子娶了年輕貌美的續弦,歡喜不盡;劉金花也算是飛上枝頭,做了闊太太;焦建國自己呢,則藉著這一樁大功,在王家的地位,從此扶搖直上,沒幾年光景,便藉著這一樁大功,在王家的地位,從此扶搖直上,沒幾年光景,便從一個開歌廳的小老闆賽,成了王家。

只是這份美滿底下,藏著的,卻是焦建國這些年,從未歇過手的一門暗功夫。

原來這王家環球公司,明面上的帳本,一向做得漂漂亮亮,年年利潤、稅收都過得去檢查;可這暗地裡,焦建國卻在這些年,不聲不響地,註冊了七八家看著毫不相干的關聯公司,甚麼蠅之翼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三里屯建材貿易行金穗農產品配送中心,名頭一個比一個不起眼,實則條條暗道,都通到他自己或是心腹名下。公司但凡有個採購、外包、工程分包的項目,只要過了他的手,十有八九都要先在這幾家關聯公司里過一手水,抽走一層不薄不厚、查也查不出破綻的利潤,再流轉到真正乾活的下游去-這套手法,業內人稱過橋吸血,做得神不知不覺,連年終審計的會計師,都被他餵得服服帖帖,年年出具財務狀況良好的報告。

這般算計,一晃便是十幾年,焦建國名下明裡暗裡的產業,早已不是外人瞧著的總裁辦主任那點子工資能置辦得起的了——單是那二十位合伙人,個個金屋藏嬌,開銷不菲,若沒有這些年暗中:吸出來的家底,是早就轉不靈了。

說來也是諷刺,高小強這些日子跟著學會的那套抽頭辦事,說穿了,不過是焦建國這門祖傳手藝的一個山寨縮小版罷了——師傅教徒,從未明說,徒弟卻也照葫蘆畫瓢,學了個七弟八八,只是這徒七弟還嫩了些,徒弟還抽了十一點,哪一身,哪一歲,哪一身,水頭不抽了。

且說這一晚,焦建國按捺不住,尋了個由頭,去了小吳新租的公寓,說是考察裝修情況,實則是要正式驗收這第二十位合伙人。

小吳年輕貌美,又是初入這一行當,殷勤備至,一番鋪墊下來,倒是把焦建國這把年紀的人,撩撥得慾火中燒。只是這心裡頭雖是熱火朝天,這身子骨,卻漸漸地不聽使喚起來——奮戰沒多大會兒功夫,便覺得腰腿發軟,氣力不濟,末了不得不訌訪地停了下來,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錦盒里,取出幾粒黑草,就聞著一股水頭就聞了聞著水頭的水味。

焦建國吞下那幾粒黑丸,靠在床頭,閉著眼緩了片刻。小吳跪在他腿間,見他這般模樣,心裡多少有些失望,卻還是懂事地用手輕輕替他揉著,不敢多問。

藥力來得很快。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焦建國祇覺得一股熱流從丹田猛地往下腹竄,原本已經有些疲軟的雞巴瞬間重新脹硬,青筋暴起,比剛才更燙、更漲。他睜開眼,呼吸明顯粗了起來,隨手換了個新套子,伸手一把將小吳拉到身上,聲音低啞:「繼續。」

小吳又驚又喜,連忙跨坐上去。這一回進入得又深又順,焦建國雙手扣住她的腰,不再像剛才那樣有氣無力,而是一下一下往上頂,每一下都又重又實。小吳被頂得乳浪亂顫,浪叫都變了調,雙手撐在他胸口,自己也顧不上甚麼技巧,只知道隨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

焦建國藥力上頭,動作越來越兇。他翻身把小吳壓在身下,將她雙腿扛到肩上,幾乎整個人壓上去猛乾。小吳被乾得眼睛發直,穴里一陣陣絞緊,很快就到了一次。焦建國卻沒有停,就著她高潮時不斷收縮的內壁繼續大力抽送,硬是把她送上了第二次。小吳已經叫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張著嘴急促地喘氣,腿根抖得厲害。

直到感覺自己也快到了,焦建國才低吼一聲,洩了閘。

射完之後,那股猛勁迅速退去。他趴在她身上喘息,心臟跳得有些發慌,這丸子跟上次給王大鵬準備的那種差不多——都是本地最新產品,是當地「上層男士」的特供,只是這黑丸是配方微調過的,起效更快,但持續時間稍短,適合有點年紀的「成功男人」。小吳還沈浸在餘韻里,軟軟地靠著他,嬌聲問:「焦哥……剛才好厲害。」

焦建國沒說話,只是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藥管用是管用,可每次用完,總覺得像被掏空了一層。他看著懷裡年輕的身子,心裡卻忽然有些說不清的疲憊——想當年自己也是意氣風發、縱橫捭閔的年紀,如今這份色心,是半分未減,可這身子骨,卻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忽然想起高小強那小子,年紀輕輕,不靠甚麼祖傳秘方,天生就是那副生龍活虎的本錢,心裡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混雜著自嘲與嫉妒的滋味來——這局面,倒像是自己辛愈調教出來的一件稱心兵器給這個,如今在戰場上,老生子。

這般念頭一起,焦建國心裡那根弦,又悄悄地繃緊了幾分——這高小強,往後究竟是自己手裡的一枚好棋,還是養虎為患的一顆禍根,此刻的他,縱是老謀深算,竟也有些看不真切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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