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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私宴探底接風禮重

潘驢鄧 · 蠅頭記 · 本章第 1 / 2 頁

且說焦建國送走了王大鵬,站在電梯口,望著那條熱烈歡迎的橫幅在風裡晃悠,心裡頭那點子隱憂,是越琢磨越覺著不踏實。這少東家一句我小媽那邊的安排,我也得心裡有個數,聽著輕描淡寫,可這話里的分量,焦建國在官場商場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哪裡聽不出幾分弦外之音——這是要動手查賬、查人、查底細的意思了。

焦建國心裡盤算:這少東家在外頭混了七年,學問沒長幾分,可這份疑心生暗鬼的本事,倒是青出於藍,比他老子在世時,還要多疑三分。這般人物,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自己去查、去猜,指不定哪天就撞見了雲溪山莊那點子風月事,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句小媽守寡辛苦能糊弄過去的了。

思來想去,焦建國覺得,與其被動挨查,不如主動出擊——擺一桌私宴,單獨請王大鵬吃頓飯,一來探探這少東家的虛實深淺,究竟是嘴上說說,還是真要動真格;二來嘛,也趁機跟這未來的頂頭上司,把關係再熱絡熱絡,畢竟這蠅頭市的規矩,向來講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肚子里裝了自己的酒肉,手裡揣了自己的好處,往後這少東家縱有千般疑心,也總得掂量掂量。至於是怎麼樣的」酒「,怎麼樣的」肉「,自然要做足文章的。

第二天,焦建國便讓人在蠅頭市最高檔的私人會所-翡翠軒,訂了間包廂。這翡翠軒,說是私人會所,實則整棟樓都是暗地裡王家環球公司的關聯產業,只是掛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空殼公司名頭,專供本地幾個婆羅門家族觥籌交錯、暗箱操作之用,尋常人連大門都摸不著。

然後他又動用了自己在蠅頭市娛樂圈那點子人脈,物色了兩位本地小有名氣的藝人,作為給王大鵬的接風禮。

這兩位藝人,說起來也是蠅頭市這一畝三分地上,頗有些傳奇色彩的人物。一位藝名喚作糖糖,早年間參加過省電視台一檔選秀節目,止步三十二強,雖說沒能紅透半邊天,倒也在本地攢下了幾分知名度,如今主業是在各類樓盤開業、商場週年慶上跳跳舞、剪彩,業內人稱這位慶典女王;另一位慶典女王;本地一家網路直播平台的頭部主播,粉絲數號稱過百萬,其實刨去那些個只值幾毛錢的殭屍粉,真正在線互動的,也就那麼兩三千號人,可架不住人家會來事,鏡頭前一顰一笑都拿捏得極有分寸,因此也算得上紅蠅頭目」扛著紅界的頭寸。

焦建國託人跟這二位一說,還沒提報酬,二人便先滿口答應了下來——畢竟能傍上王家環球公司少東家這棵大樹,往後不管是拉贊助、接商演,還是往上再進一步,都是天大的好事,這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且說這一日晚間,王大鵬依約來到翡翠軒,一進包廂,便見焦建國早已恭候多時,桌上擺了幾樣時鮮貴貨,沒有鋪張,因為焦建國知道,吃是小事;另外還有一瓶年份不菲的茅台,也已經開了茅封。

焦叔,您太客氣了。王大鵬寒暄了幾句。 。

客氣甚麼,焦建國笑呵呵地起身相迎,你剛回來,還沒好好給你接個風,咱們爺倆,喝一杯,敘敘舊。

二人分賓主落座,推杯換盞之間,氣氛倒也漸漸熱絡起來。幾杯酒下肚,王大鵬那份初見時的緊繃,也松懈了幾分,說話間,漸漸帶出了幾分年輕人的真性情。

「焦叔,」王大鵬放下酒杯,忽然嘆了口氣,不瞞您說,我這次回來,心裡其實挺沒底的。我爸走得早,這些年,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您在張羅,我這個039;少東家039;,說白了,就是個擺設,我這心裡,多少是有點…不是滋味。

焦建國一聽這話,心裡明鏡似的——這少年郎,嘴上說著疑心,骨子裡其實是對自己那份正統繼承人的身份,沒底氣、沒安全感,這才處處要抓權、要證明自己。

「王總,你這話說的,焦建國故作誠懇,端起酒杯,公司這一攤子,說到底是你們王家的家業,我這些年不過是個看家護院的老僕,盡點綿薄之力罷了,你才是這真正的舵主,往後但凡有甚麼想法、想怎麼整頓,儘管骨頭,我這才是這條腿能

這一番表忠心的話,說得情真意切,倒把王大鵬那點子疑慮,哄得消散了大半,連連舉杯敬酒:焦叔,還是您明白事理,往後,還得多靠您扶持。

酒過三巡,王大鵬忽然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焦叔,我小媽這些日子,氣色瞧著倒是挺好的,是不是…身邊有甚麼人照應著?

焦建國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是紋絲不動,笑呵呵地打起了太極:董事長這些日子,倒是常去雲溪山莊那邊散散心,說是空氣好,對身子骨也養爽,人逢喜事精神嘛,這不奇怪。

王大鵬點點頭,似是信了,又似是沒全信,只是沒再深問,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這少東家骨子裡那份疑心病,雖說被酒精和奉承暫時壓了下去,可這顆種子,卻已經悄悄地埋下了。

酒過五巡,焦建國見時機差不多了,走到門口向外招了招手。不多時,糖糖與雪梨兩人,一身盛裝,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王總,焦建國笑呵呵地介紹道,這二位,都是咱們蠅頭市響噹噹的名人,今兒個,就當是我給你接風的一點心意,往後有甚麼應酬場合,也算是給你添兩個能幫襯的朋友。

王大鵬一見這二位鶯鶯燕燕,眼睛頓時亮了幾分,嘴上卻仍端著幾分少東家的矜持:焦叔,這……這多不好意思。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焦建國大手一揮,你剛回國,人脈圈子還沒鋪開,這蠅頭市的門道,還得靠焦叔我給你引薦引薦嘛。

這話說得漂亮,把一樁再明白不過的送人事兒,包裝成了擴展人脈的體面說辭,倒真是深得這蠅頭市商界那一套話術的精髓。

書中暗表,這蠅頭市地界,說起來是個三四線的小城,論經濟、論見識,比不得那些個大都市,可若論這男歡女愛、紙醉金迷的排場,倒是絲毫不含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地方的婆羅門家族們,白日里個個道貌岸然,開口國際化、閉口生態圈,到了晚上,卻大多回到這一畝三分地上最原始、最樸素的消遣方式——男歡女愛。說到底,這蠅頭市的土豪們,格局有限,眼界不寬,攢下了金山銀山,卻不知道該拿這些財富去做甚麼真正有意義的事,唯有靠這聲色犬馬,來填補心裡頭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這徬彿已成了這一方水土的精神信仰——白天談生意,談的是虛頭巴腦的資本運作;夜裡辦正事,辦的才是貨真價實的人間煙火。

王大鵬雖說在海外深造了七年,骨子裡,倒也沒能免俗,這一見糖糖悉尼二人殷勤地湊上前來,斟酒布菜,言語間又是嬌聲又是嗲氣地捧場,那點子少東家的架子,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忘得是眉開眼外,喝忘得是開眼,

這一夜宴席,直吃到後半夜方散。臨了,焦建國又貼心地安排了套房,讓糖糖悉尼二人,好生照應王大鵬一晚,王大鵬張著滿是酒氣的嘴,呵呵笑地連聲道謝。

送走了焦建國,糖糖、雪梨二人左右「攙扶」著王大鵬來到焦建國在翡翠軒安排好的頭等套房。

套房佈置得極為考究: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幾盞暖黃色的壁燈,把整個空間浸在曖昧的光暈里。大床鋪著絲質床單,茶几上擺著一瓶已經開過的洋酒、幾隻高腳杯,以及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王大鵬被扶進門,人已經有些醉,眼神迷離,卻還強撐著幾分少東家的做派。糖糖和雪梨左右攙著他,糖糖笑著提議:「王總,先洗洗吧,一身酒氣,怪不舒服的。浴室很大,我們陪您。」

三人進了浴室,公頃,寬敞的淋浴間里,蒸氣升騰。糖糖先幫王大鵬脫衣服,雪梨則脫了自己的,動作熟練卻不輕浮。熱水衝下來,三個身體擠在一起。王大鵬年輕氣盛,酒意上頭,雙手直接揉上糖糖的乳房,把她按在瓷磚牆上親吻。雪梨從後面貼上來,手伸到前面握住他已經半硬的雞巴,輕輕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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