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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得償所願我心悅你

晨樂 · 昏帝(古言 群像 NP) · 本章第 2 / 2 頁

****** 《簡體版在這!!》 ******

午後的陽光被花枝剪碎,落在草地上斑駁如水。

白書依躲在後園最偏僻的一角,她蜷著膝坐在草地上,抬頭望著天,雲一團一團慢慢飄過。

腳步聲從花叢外傳來。

她以為是來尋她的嬤嬤,下意識想起身,卻在抬眼時看見一個少年。

他面目俊美,身形修長,站在光影里,像青竹沈靜。

白書依不認得他的身份,只知道這名少年常在左夫人或是左舒茉身旁,不像下人,也不像真正的主子。

少年蹲下身,目光帶著詢問,似乎以為她在哭。

當他知道白書依只是安安靜靜望著天空,也沒有離開。

只是撐著地,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隔著一點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風從花叢間吹過,吹得她額前碎發微亂。白書依忽然有些恍惚,竟覺得這無言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來得輕鬆。

「你不用陪著我的。」她猶豫許久,不捨打破這份平靜。

「我沒在陪你,路過而已。」左戕沒有看她,只望著前方,語氣平淡,卻不冷。

白書依目光微閃,唇邊的笑意極淡,但這是她進入左府後第一次的微笑。

這些日子,她幾乎喘不過氣,她像一個被精心照看的容器。

白天,大夫每日診脈調理;夜裡,她得在眾目睽睽下與那個痴傻的夫君同房。

唯一的自由,只剩下偷偷跑來這裡,坐在草地上,聽風、看雲,發呆到天色暗下去。

她告訴自己,自己沒有在等待。

可每一次看見少年出現在花叢邊時,心裡那一瞬的悸動,都戳破了這個拙劣的謊言。

-

嫁入左府第四個月,少年問白書依,「你在這裡,有想過最後能得到甚麼嗎?」

白書依微微一怔。

他仍看著遠處,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生下左府的繼承人,成為嫡少夫人,對白家揚眉吐氣之類的。」

「那是你的願望嗎?」

白書依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慢慢低下頭,指尖抓著草葉,輕聲道,「我不知道。」

少年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安慰她,沒有說任何好聽的話。

可她卻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得發疼的感覺,在他的目光里,稍稍又松開了一些。

夕陽慢慢沈下去,把天空染成大片的紅,兩人仍並肩坐著。

白書依捏緊裙擺,終於輕聲問。

「那麼你呢?」?「你在這裡,是為了甚麼?」

「我想找回我的家,讓仇人向我父母親人謝罪償命。」

可能是因為日落時分,眼前的一片紅,過於刺目,又讓他想起蔡相府邸濃厚的血腥味,左戕回答了白書依的問題。

「復仇?」她喃喃重復。

「如果有恨,我該向誰復仇??」

是痴傻無知的左瑲、促成一切的左夫人,還是將她送來這裡的白家?

-

與左瑲成親半年,白書依懷孕了。

左夫人熊氏難得露出真心的笑意,連看向兒子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瑲兒,你要做爹爹了,知道嗎?」

左瑲坐在一旁,手裡抓著糖棍,舔得滿嘴甜膩,聽見這話,只眨著眼,神情茫然。

「爹爹?」

他歪著頭,視線往白書依看去,認出她是有時候會和自己睡覺的人,只要跟那個人睡覺,下面會很舒服。

熊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難掩的冷意,揮手讓人把左瑲帶下去,只留下白書依,細細叮囑孕婦該如何保養身子。

白書依安靜聽著,像往常一樣點頭應是,手卻始終覆在小腹上,掌心微微發涼。

幾日後的深夜。

白書依屋裡早已熄燈,夜色沈沈,只有窗外風聲輕響。

半夢半醒間,房門被緩緩推開,床榻晃動,白書依猛地驚醒

睜眼就看到左瑲爬自己床上爬,她張口尖叫。

左瑲毫不在乎,臉上帶著孩童般的執拗。

已經好多天,他們沒有一起睡覺了,他揉了揉脹痛的胯下,伸手去扯開白書依的衣服。

左瑲痴傻,力氣卻與常人無異。白書依的掙扎在他面前毫無作用,手腕被死死壓住,她只能不斷哭喊。

「求你、不要碰我,拜託你??」

「不要!啊、啊!救命??」

聲音一聲一聲地碎在黑暗裡。直到力氣耗盡,意識被翻湧的痛意吞沒,她只能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第二日,左夫人氣得當場暈厥,將守夜的下人重重責罰,杖聲在院裡回蕩。

可對白書依,只是簡單的幾句慰問,她因小產身子耗損,躺在床上時聽見門外傳來熊氏的聲音。

「去買兩個小妾進來。白氏不中用,也不能耽誤瑲兒留後。」

「雖非嫡子,但若趕緊讓左瑲留後也是好事。」

-

幾日後,白書依獨自蹲在池塘邊,倒映著她蒼白的臉。

腳步聲在身後停下。

她回頭,左戕單手握著一束剛摘的花,他沒有多言,只將花遞過來。

白書依愣了愣,慢慢接過,指尖碰到花瓣時,眼眶忽然酸得發疼。

「謝謝。」她低聲說。

「只有你,讓我覺得自己還像個人。」

「我一直在想,若是不願意受人擺布,我能做些甚麼。」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某種決絕。

「到今天,我好像終於能勇敢一次了。」

「你之前說,想找回家,讓仇人向你的父母親人謝罪償命。」?她抬起頭,眼裡竟帶著一點柔和的笑意。

「我會祝你得償所願。」

她捧著花,慢慢站起身,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風輕輕吹動她的裙擺。

她轉過身去,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我心悅你。」

白書依加快步伐離開,背影纖細而挺直。

那是第一次,她在左戕面前說了那麼多話,也是第一次,由她先轉身而去。

左戕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身影,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緊,眼神深得看不見情緒。

後來,左戕再見到的,是白書依沈入池塘里的屍體。

下人們驚恐尖叫,誰也說不清究竟發生了甚麼,水面浮著的碎花更是無人在意。

左夫人的哭嚎聲響徹整個宅邸,哀嚎得幾乎失聲,左瑲躺在自己屋裡,雙眼瞪得圓大,口鼻處覆著一塊被水浸透的巾帕,早已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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