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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家癡兒娶妻白書依

晨樂 · 昏帝(古言 群像 NP) · 本章第 1 / 2 頁

十二年前。

左府大門外車馬喧騰,燈籠高懸,紅綢垂滿簷下,看似一場喜事,卻處處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今日,是左家唯一的嫡長子左瑲成婚的日子。

左瑲天生不足,智若幼童。左析國與熊氏為了保住嫡脈,四處張羅婚事,只求早日有個健康的孫兒。

廊下傳來一陣混亂聲。

「不要、不要進去!討厭紅色啊、啊!??」

左瑲被兩名下人一左一右架住,脖子死命往後扭,手腳胡亂踢打,嘴裡的字句模糊不清,滿是恐懼。

他看到那扇貼滿紅紙的房門,像看見甚麼怪物般拼命掙扎。

「少爺!今日是大喜!您別鬧啊!」

下人們額頭冒汗,硬把他往前推,門被撞開一條縫,滿室紅燭搖曳,光影像血般流動。

屋內,新娘端坐床沿,纖細的少女身著大紅嫁衣。

白書依手指緊緊攥著袖口,聽見門外的吵鬧聲時,心口猛地一沈。

門外那撕裂般的哭喊,讓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就是她的夫君。

呼吸一下子變得窒悶,頭頂像壓著冰冷的石塊。

白書依不是剛烈的人,若她有一分決絕,在得知父親要把她嫁給一個痴傻兒時,或許早已選擇了另一條路。

可她沒有。

門外腳步逼近,她下意識往床角挪了挪,將自己蜷縮進層層垂下的紅帳里。

左瑲被半拖半拽地送進來,哭叫聲還未停歇。

「走開!不要紅的??不要!」

下人們只能強行按住他。

「少夫人,還請上前侍候少爺寬衣。」

婆子們走進門,一把將白書依從角落里拉了出來。

「走開!不要紅的!啊——不要!」左瑲突然看見屋裡的一身紅衣的身影,突然更加瘋狂的嘶吼想往後退。

「少夫人,雖然少爺現下身子不適,但今日這圓房必須完成,老奴們才能向夫人交代??」婆子使了眼色,這邊男僕竟是拿出了束帶將左瑲捆綁起來。

白書依被左瑲的動靜嚇得呆滯,又聽婆子話里的意思,就是要她在這一屋子人的眼下,與這哭鬧的男人行夫妻之禮。

白書依臉色煞白,幾乎暈眩,硬是被婆子架著,「不、我做不到??」

「少夫人,您別讓我們難辦事。」

「有老奴們幫襯,您也好早些完事安歇。」

一瓠分為二瓢謂之巹,但這合巹酒卻是他二人分別被下僕們舉著匏瓜灌入口中。

白書依嗆咳不已,她尖叫痛哭,濃烈的酒味熏紅了全身的肌膚,混沌的意識里她像是從肉軀里抽離出來,飄在半空之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如何作賤。

左析國武將發跡,能走到如今丞相的地位,靠得也是熊氏的世家人脈和手段。

對親家人選,熊氏自是也是希望左瑲能與底藴深厚的世家小姐結合,左瑲痴傻名門貴女求取無望,衡量之下,首選便是左相一派的白氏女兒。

白家不願,但前腳才剛把自家二小姐嫁給了左氏政敵的右相次子,為了仕途,白氏不敢回絕左相,只能從家族里最不受寵的小姐里挑選。

喜房裡哭啼聲淒淒,主宅床帳里卻是浪蕩吟哦不絕。

左析國自從熊氏堅持將左瑲隨侍阿渝認為養子,便不再與左夫人同房。左夫人貪好少年美色,在左戕有意建言下,左夫人在後宅的侍從又多換了幾個新面孔。

「大少爺今日洞房花燭,夫人今夜也是春風得意。」

見到婆子呈上來沾血的巾帕,左夫人心裡滿意,勾著巧言的床奴在床榻上又是一番廝磨翻滾。

如今成為左家次子的左戕站在廊影里,他目光越過院子,落向張燈結綵的喜房,笑容譏誚。

??

新婦認親的日子,左家的親戚來得並不多,左析國的弟弟攜夫人露面,客套寒暄兩句,神色里多是疏離,這門親事在親眷眼裡也只有尷尬。

「珠茉妹妹!漂亮!」

左瑲被兩名下人領著進門,還未站穩,眼睛便亮了起來,直直望向左析國身旁的小姑娘,露出憨傻的笑容。

左舒茉身子一僵,垂下眼,悄悄往旁邊退了一步,躲到左戕身後。

「開始吧。」左夫人熊氏一句話落下,下人立刻端上茶盞。

白書依與左瑲被人引至堂前,像兩個提線木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她雙手捧茶,眼睛始終盯著自己的腳尖。?身旁的左瑲搖頭晃腦,時不時扭頭尋找左舒茉的身影,被下人按住才勉強跪穩。

「新人敬茶——」

左析國接過時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熊氏則笑得溫和,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

禮數剛畢,左夫人便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客氣。

「白家送了些慰問來,說是體恤瑲兒身子弱,也憐惜新婦初嫁疲累,不便周身勞頓。」

「已提前遣人告知,新婦毋需回門。」

白書依仍跪在地上,背脊挺得僵直,耳邊嗡嗡作響。

她像是到這一刻才真正發覺,自己已經被家族徹底拋棄。

****** 《 繁體版結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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