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鶯娃－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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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兒，委屈你了，入宮後萬事小心。」

父親拉著我的手，神色哀傷。

「為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人微言輕，幫襯不了你甚麼，不過你哥哥還是靠得住的，有事找你哥！」

「爹，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您要交代的事娃兒都記牢了，明天娃兒就要離家，不提那些煩心事，我們去陪娘。」

我反握住父親的大手，拉著他往書房外走。

父親李為性格老實，雖然是個平庸的讀書人，但官運不錯。

科舉進士後進入翰林學院，提出一套新的稅率演算法，得了從九品下的小官職，現在是翰林學院的算學博士。

哥哥常說，父親教會我們最大的本事就是「扮豬吃老虎」的絕學。

不過父親那是真傻，我們學的是裝傻。

「我的娃兒啊，你要是被欺負該怎麼辦？」

母親捏著帕子擦眼淚，一雙美目都哭成紅桃眼了。

一見我走出書房，立刻上前抱住我。

「娘，沒人會欺負我啦，我這麼可愛不是嗎？」

我笑著輕拍母親後背，拿眼示意父親幫忙安撫母親。

「笑梅，你放心，我都給娃兒安排妥當了，你別哭啦，為夫心疼娃兒，更捨不得你傷心啊，你哭我的心就跟被剜了疼啊！」

父親立刻摟過母親，低著頭一邊用袖子給母親擦淚，一邊濃情蜜意說道。

母親韓笑梅是驛館女兒。

被當作花朵般嬌養長大，心思細膩、善良美好的女子。

當年父親上京趕考就住在母親家的驛館，雖然父親是個窮書生，但面容儒雅清秀，母親躲在樓梯上對父親一見鍾情，經常偷偷在父親房門口給他送吃食。

父親為了知道送食物的人是誰，特意躲在門後等待，聽見聲音就立刻開門，和蹲在地上的韓笑梅四目相交。

父親立刻對嬌美動人的母親動心，情投意合的兩人談起含蓄曖昧的浪漫戀愛。

情場考場兩得意的父親順利考上進士，拿著放榜詔令向韓家提親。

韓家人嫌棄父親窮酸，遲遲不肯答應。

心急的父親做了人生中最大膽的決定──破罐子摔碎。

母親懷上孩子，韓家終於點頭嫁女兒。

看著父親幾句情話把母親哄得破涕為笑，膩膩歪歪地緊緊摟抱在一起親吻。

我好像悟了。

哥哥現在身邊紅粉知己無數，卻還沒被女人情殺的理由。

他肯定從父親這學了不少。

「爹，娘這麼難過，不然你們再努力試試，生個弟弟妹妹如何？」

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前，我向爹娘認真建議。

「娃兒！」兩人羞紅了臉，朝我齊聲嗔道，我大笑著跳上馬車與父母揮手告別。

可惜哥哥沒有回來送我，但還有機會見面的。

畢竟這天下沒有哥哥辦不到的事。

哥哥長我七歲，名叫李鵬。

自幼就展露異於常人的早慧和獨特的想法。

哥哥說不想上私塾，爹沒有生氣就答應了，還鼓勵哥哥只要有他想做的事，那就儘管去嘗試。

娘同樣給了哥哥自由發展的包容，不用世俗眼光要求他的行為。

四歲的我在花園玩耍，娘眼尖發現偷偷摸摸要翻牆出門的哥哥。

坐在牆頭，被逮個正著的哥哥回頭看向笑容可掬的溫柔母親，心虛地立刻跳下牆。

低頭走到母親身前，以為要被教訓，卻突然被母親張開雙臂緊緊抱住。

「之前聽下人說，鵬兒常常翻牆進出府，娘還不相信，今天終於見著了。」

母親一邊用臉頰磨蹭哥哥那時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一邊說道，「娘的寶貝鵬兒真厲害，身手這麼矯健，可以當帥氣的大俠呢！」

哥哥本來有些緊張的抿著唇，聽到娘的話，表情更加奇怪了。

「娃兒來，哥哥要出門，你給哥哥一個抱抱加親親，讓他路上小心！」

母親終於松開手，轉頭對我說道。

我聽話地邁著短腿撲進哥哥懷裡，捧著哥哥露出笑容的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親吻。

「哥哥！路上小心，呣！」

「謝謝娃兒。」哥哥抬手捏著我的臉，在我發頂落下親吻。

「鵬兒，以後需要出府可以走後門，娘擔心你哪天摔著還是擦傷，好嗎？」

母親接過哥哥懷中的我，抬手輕撫哥哥的頭髮溫聲道。

「…好的，娘，…我記住了。」哥哥微微紅著臉，點頭道。

「鵬兒真乖，有事就趕快出去吧，注意安全呦。」

得到答應，母親這才放下手，笑著目送哥哥從後門走出府。

母親父親從不過問哥哥在外面做甚麼，只會叮囑哥哥小心安全。

到了十四歲時，哥哥求得爹娘同意搬出家裡，並讓我們對外隱藏他的存在。

他說是為了不影響家人安全。

如今與我們的關係更是不可輕易洩漏。

因為他是官府追緝的對象，朝野最大幫派勢力的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