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p失敗的男朋友
男人捧起少女的手好像在抖,時笑溫的手也在抖,剛才那些話一下子把她的大腦砸得空白,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平時那些插科打諢、撒嬌耍賴的小伎倆,好像都對現在的孟霽白失效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幹甚麼,但是感受到的壓抑氣壓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指緣被撕得亂七八糟,幾處已經結了薄薄的痂,還有新鮮的紅痕藏在指甲旁邊。
孟霽白他低頭,嘴唇很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時笑溫猛地一僵,那觸感太輕,甚至算不上親吻,可落在那些傷口附近的時候,卻讓她莫名覺得難堪,她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她的痂,她的不堪,可是她不知道這是心疼還是甚麼情緒,她只覺得害怕,這樣的感覺不太好、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要抬頭,但是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大家都說眼睛是靈魂的窗口,她只覺得眼睛是是謊言的窗口,她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眼睛在對視孟霽白後總埋不住情緒。
時笑溫的手上感受到一片濡濕,看見男人用舌頭舔舐著,她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抽回手,「不乾淨。」
孟霽白沒有松開,他只是握著她的手腕,又低頭碰了碰她破損的指緣,時笑溫微微睜大眼睛,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做甚麼。她是意外和困惑的是他到底要做甚麼,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著男人的動作不敢說話。
心疼?
生氣?
還是某種她根本看不懂的懲罰?
其實她並不認為自己自己生了一場興師動眾的大病以至於孟霽白會生氣,毫無章法的一切讓她實在是手足無措,他對她的懲罰嗎?
如果這樣的話,她是不服的。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眼底閃過的有慾望,有痛苦,有愛意,有一切,可偏偏沒有的是後悔。
她又重復了一遍:「髒。」
孟霽白孟霽白終於抬起眼睛,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陰毒,「你自己也知道嗎?」
「對啊。」時笑溫說。
「那你為甚麼又開始用手撕倒刺了。」孟霽白還是發現了,時笑溫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時笑溫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拇指又習慣性地往食指邊緣蹭,下一秒,另一隻手也被孟霽白抓住。
「你還要撕?」
這個習慣怎麼說呢?
其實在時笑溫剛剛來孟家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那時候只是指甲旁邊總有撕開的皮,偶爾滲著血,舊的還沒長好,新的又被她摳破,兩個人還不算親近,孟霽白甚至不好直接問她,只以為她是緊張,便讓李阿姨隔三差五往她房間里送護手霜、創可貼和苦甲水;後來兩人關係好了,孟霽白卻發現指甲修剪得乾淨,指緣柔軟平整,他曾經以為,這個習慣已經徹底消失了。
直到現在——血跡斑斑的手。
他想起自己查資料時,看見的一些人喜歡撕手皮是因為他們對於環境的不安。
可是為甚麼,她會突然這樣?
如果說他在時笑溫十七歲的時候看見少女手上的傷口,他可以說那時候是心疼;但是現在時笑溫已經二十二歲,在這個年紀她還在因為一些事情把手扣得到處是傷口,他只是對於自己沒用的愧疚。
「為甚麼要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