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婚戒
在時笑溫擁有了孟太太的名頭後,感覺全天下的善意,都蜂擁而。
畢竟在蘭市想要沒有商人不想巴結孟霽白,這是毋庸置疑的,進不去禮徳的大門,但是sooonu的大門一直敞開的。
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做了這麼多的努力,抵不過「孟太太」的名頭。她想要取下婚戒,但是公司上百個人的飯碗也放不下,糾結與掙扎間,她穿上了高定婚紗,踏進了婚姻的殿堂。
這是她和孟霽白十年糾纏的happy ending嗎?她甚至沒有證據證明「是的」。
好像分手還在前夜,17歲的她初入蘭市還在前夜,可「我愛你」又說得那麼真切,她好像把自己困住了。
兩人的婚戒上那顆十克拉的鑽石,加上配套的皇冠和項鍊,她記得孟霽白當年拍下的時候花了6000萬,可解除sooonu的危機只需要3000萬,她用3000萬出賣了過去五年想要在孟霽白之外想要證明她不屬於任何人附庸的自己。
這些年關於她的風聲,她沒有少聽,她也沒辦法否認,吃穿住行都來源於孟霽白,她就像是男人庇護下的金絲雀被限制著翅膀不敢翱翔。
記得古希臘士兵出行前為妻子帶上手環,表示忠貞不渝的愛,也是禁錮著妻子,標示著女人為自己的所有物。
對於時笑溫來說這個戒指就是這樣的,大到晃眼的鑽石,昭示著她屬於這個抬抬手就可以決定別人公司死活的男人。
早上的折騰後,她有些後悔,恍惚間洗完澡,她在飯桌上被男人盯手指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忘了戒指在浴室。
這個戒指太晃眼,不適合帶到公司,男人卻太周到了,拿了一根銀鍊子,說是這樣不起眼,把剛剛自己從浴室里拿下樓的戒指穿過去取。
想要從身後給時笑溫帶上戒指,她握住了他的手,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涼,她是滾燙的,讓冰涼更加的刺骨。
她笑著說婚戒本來就是妻子的責任,於是撒嬌著戒指出去來帶回了手上,又埋頭自顧自地吃早餐
當時她壓根沒有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的錯愕和悲哀。
到公司已經是十點半,週一的晨會差點就要錯過,大家都在等她。
她覺得進入辦公室的在走廊上每一個看見她的人上個星期還在擔心沒有工作的苦大仇深消失了,換上了耐人尋味的笑容,然後配上一句「新婚快樂」。
很詭異,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快不快樂,可是從公司的角度來說,脫離了倒閉的風險大家工作保住了確實是快樂的。
她一路微笑回應,直到辦公室的門關上,笑意才一點一點淡了下來,辦公室里,何以諾已經翹著腿坐在她的位置上,抱著一杯咖啡,看見她第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是一副興高採烈的樣子看著她。
戒指最漂亮。
這個不是廢話嗎,時笑溫把包放下,瞥她一眼,轉了一下戒指,敷衍的嗯。
何以諾嘖了一聲,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她站起來,圍著時笑溫轉了一圈,不過——她拖長聲音。「時總居然遲到了,你哥這麼凶猛。」
時笑溫剛上大一兩人情感還沒有變質的時候喊男人叫哥哥,即使後來感情變質,兄妹關係不再純潔以後,那群大學玩得好的朋友揶揄起來的時候還是會喊「你哥」
時笑溫沒辦法接受這個話大剌剌的說出來,羞赧著拿起文件,朝她腦袋拍過去。
滾。
何以諾哈哈笑著躲開,笑夠了,她忽然把一堆文件放到桌上,好消息,銀行剛剛來電話。
時笑溫動作頓了一下,何以諾審批函推到她面前,貸款批了。
時笑溫翻開第一頁,審批人,還是那個名字,她怔了一下,她記得,三天前,就是這個主任坐在辦公室里,說不可能。
又抽出另一份文件,時笑溫皺眉,盛川不是已經解除合作了嗎?
何以諾笑,凌晨一點,他們老闆親自打電話,說之前都是誤會,希望重新合作,改天請你們夫妻吃飯。
昨天解約的兩家供應商,也主動聯繫,說賬期可以延長。
研發那邊今天恢復採購。何以諾洋溢著微笑彙報。
一份接著一份,全部都是公司長線下來可以在一次次洗牌中不倒的好消息,可聽著澎湃的語氣,辦公室越安靜。
何以諾忍不住笑,提醒,溫溫,公司活了。
時笑溫「嗯」了一聲,低頭翻著文件,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公章,每一份,都是她這幾個月求而不得的東西,可偏偏,全都集中在婚禮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對於公司接連串的好消息,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明明大學的時候就說想嫁的人,現在結婚了,怎麼還是一副愁眉苦臉?。」何以諾笑著寬慰。
時笑溫不想說話,直接翻到最後一本合同的最後一頁,唏噓嘆道:「沒有,沒睡醒吧。」
眼前的女人像是從前那般玩笑,眼咕嚕轉動,「那挺好,你和你哥過得好,我們才會好。」
一句話莫名讓兩人的氣氛變得沈默起來,時笑溫出神,看著公司瞬間的起死回生,事實如此,她無力發作,只固執地補充,「我們要是想要一直好,還是需要你、我和大家。」
何以諾眼神流露的好像在看一個瘋子,搪塞地點頭,「好吧,你說了算!」
「去開會吧。」
她沒回頭。
時笑溫進了會議室,指尖上的戒指,用手指不停的摩挲著,吃了飯,但是胃好難受,胃酸翻湧,她記不得是哪刻開始不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