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p/n故園如舊
她不愛自己,即使被捆綁了婚姻。
她說了一個妻子該說的話,可他身為丈夫卻覺得刺耳。
他後悔又不恥自己的行徑,但是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把她留在身邊了
痛苦啊,好痛苦啊,可不是咎由自取嗎?
言語卡於咽喉,保姆劉阿姨突然出來迎接,「小笑溫!我還和門口的老黃打賭呢,我就說你會回來住,今天婚禮你好漂亮,哎呦,你知道吧,還記得第一次見你,你才這麼丟丟大。」
眼看著時笑溫被劉阿姨拉住手,孟霽白喘了一口氣,
劉阿姨在孟家看來有二十多年,他把她當成長輩尊重,熱心腸的婦女,話頭說起來便滔滔不絕,他也不好打斷。
時笑溫上一次見到劉阿姨是在三年前分手的前夕,那時候她回這邊的房子拿行李,清了一個空,劉阿姨又心疼又著急,不過甚麼都沒說,只是叮囑她下次燉牛肉的時候記得放陳皮,不管怎麼說,她把劉阿姨當成自己的親人,不厭其煩聽著絮絮叨叨的掛念關心。
「哎呀,感覺你瘦了,是工作忙的嗎?沒事的,之後吃阿姨做的飯,好好補補。」
聽著阿姨的話,她徬彿回到了17歲的青蔥少女,悶著腦袋點頭,孟霽白盯著她,嘴角在上揚,他上前握住女人的手。
「阿姨,我先帶她上去看看我們的房間。」
他摟住了她的腰,女人的後背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好像突然想到甚麼一般貼向他。
並肩走了幾步,孟霽白手又緩緩的放下了,沒有接觸,虛虛地舉著,不時有綿軟的衣物划過指尖。
大門敞開裡面的裝橫可以隱隱約約看出內部的佈局,好像和她上一次走的時候的內飾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多了幾個關於婚禮的雙喜掛在了牆頭。
「房間還是和以前一樣。」孟霽白說,「你之前的衣帽間我沒動,這個季度新款,我提前選好了,已經放在衣櫃裡面了。」
女人放下束了一天的頭髮,游魚一般划過他的指尖,孟霽白手抖了一下,「…我讓助理聯繫銷售,把下個季度的名冊送來了,你可以看看有甚麼喜歡的,到時候一並讓他們送來。」
孟霽白盯著時笑溫舉起放在客廳上的相框,那是時笑溫17歲第一年在他家跨年,弟弟孟東旭要求兩人拍的,這也是兩人在一起少數的合照,孟霽白在兩人確認關係後,總想留下一些照片記錄少女的成長,只不過每次邀請合照都被時笑溫以不上鏡拒絕,到頭來兩人的合照也只是寥寥。
不過兩人還沒有拍婚紗照,過段時間可以請攝影師來照一下,這個照片可以放在企業高層個人介紹的簡歷裡面。
時笑溫強撐著體面的微笑,感覺笑起來並不是有那麼好看,她在客廳逛了一會兒,最後拿起一顆果盤上面的梨子開始啃起來。
咬下的脆響,嘴巴被塞得口齒不清,「沒必要要保持原樣的,過去的就過去了。」
話語里還是滿不在乎,聽得卻有一些難過,孟霽白欲言又止,最後居然突然道歉:「抱歉你不喜歡的話,明天我就讓人換走。」
時笑溫撇開頭失笑,好像在說他大費周章,擺擺手:「沒這個必要。」
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兩人間又恢復了沈默,吃梨的咀嚼聲到還在。
孟霽白退一步,「今天,累了吧,主臥已經收拾好了,我帶你上去。」
走到主臥打開門,主臥小客廳的桌子上用玫瑰花鋪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瞧著孟霽白的樣子好像不知道。
「床品還是你喜歡的那個牌子,我在隔壁,你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有的話打電話給我就好了。」
時笑溫聽懂他了,他要和她分房睡,時笑溫看他想從他的神情中探尋到甚麼,好像甚麼都沒有看出來,他總是把自己包裹成沒有人看得懂的樣子,所以他用了三千萬和她結婚,最後婚禮結束,只是為了分房睡。
這到底在圖甚麼?
孟霽白回到自己的房間,只覺得可笑,他也在問自己到底自己在圖甚麼,這個宅子確實足夠大,哪怕是側臥也抵得上普通家庭的一整套房的面積,可是夜好空曠啊。
擁佳人入懷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時笑溫不願意,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去強求她來肯定他的行為,反正婚姻已成定局,他想要的,可以慢慢來。
陽台外下著雨,淅淅瀝瀝的。
孟霽白對著鏡子像是十年前一樣扯出來一抹笑,今天本該就是開心的。
樓下滿園好光景,流光容易把人拋,故園如舊,斯人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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