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沒有快樂的婚禮
不敢留在她的化妝室附近,他早早的就坐在後台,生怕撞見她逃離時不甘地央求她留下。談判上百億的並購案,也未必會有這一刻緊張。
儀式台上的司儀按照流程規定已經開始了主持,作為專業的主持人的控場能力相當棒。
男人在後台,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可以清晰地聽清主持人的主持稿的內容,甚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種種場面話如煙一般在他的耳畔掠過。
他西裝革履,可以從一旁的鏡子中看見自己打扮的精緻,可身邊的空曠確實讓他覺得自己身上請意大利國寶級的裁縫縫製的西裝宛如破布。
強求來的婚姻是不存在的嗎?
他手指嵌入肉里,指尖冰涼,心血噴張。
「有請新郎入場。」司儀說道。
按照流程,孟霽白先從後台登上儀式台,然後時笑溫從大門進入,上台前李助理告訴他,新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現在只有一門之隔,可是他總覺得不到最後一秒兩人接吻的那一剎那他終究不安穩。
他用近十年陪伴想換一場婚姻,畢竟他已經不如她身邊出現的二十多歲的師弟年輕,奉出這一切給那個好像甚麼都不需要的女人,終究是得不到一場美人笑。
他開始沒有安全感,怨婦一般,艾艾乞求她施捨剎那留連於他的目光。
於是他卑劣地乘人之危,用最不值錢的錢換了這場婚禮。
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鎖住她在自己身邊的手段了,至少有了丈夫這個合法身份,他又可以安睡那麼幾年。
哪怕她不待見他。
所以這場婚禮不可以停,這是他和她離修成正果最近的一次了。
他一個人的真心足矣面對司儀、神父詢問起的上蒼天神,足矣擔負海枯石爛的真愛誓言;即使她心尚且游離,畢竟兩人的婚書已經簽下了,她終究會在遊戲疲乏後,回到他的身邊。
孟霽白僵站於高台,死死盯著那扇象徵通往幸福的厚重大門,胸間的心跳在賓客寂靜的大廳震耳欲聾,他上台前對助理下了命令,即使沒有新娘,婚禮也照常進行。
賓客寂靜,視線也無不聚焦於大門將開的門縫,有人張望,有人翹首,有人沈凝。
一線光,射進來。
孟霽白心跳已經回到了原本的跳動頻率,他確定此時的自己萬分淡定。
可下一秒,看見身穿白色婚紗的女人出現在眼前,他只覺得眼前昏眩得不真實。
像是在夢里。
他指不自覺的蜷起,想要揉眼睛,可是這樣看起來太掉價,他眨眼,發現女人沒有消失,按照原本的安排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她好美。
他目不暇接,緊緊盯著時笑溫,女人妝容精緻,身上的白紗像是九天白雪,裙擺上灑滿了碎鑽,光影之下,熠熠生輝,燦若星辰。
山海星河壓在她身上,孟霽白卻想知道她累不累。
他想要上前牽住女人的手,幫她提裙擺,但是女人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這一刻他等了好久,這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並肩在一起。
時笑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極輕,但是落孟霽白的心上很有分量,「怎麼樣。」
孟霽白呆若木雞,吐出一句,「溫溫你好美——」
他的心底是無比的踏實,就像是那年終於把族叔長輩趕出集團,拿回父母留下來的屬於他的股權一樣,總算不用籌謀,不同算計,可以睡一個早覺。
不對,今天不能早睡。
孟霽白壓根聽不見身邊司儀的話,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時笑溫。
「……」
「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健康或疾病,你們時候都會愛對方。」
「珍視對方。」
「直至死亡。」
孟霽白喉結滾動,好似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女人的唇,一同開口。
禮堂里,掌聲此起彼伏,兩人只聽到到了彼此的:
「我願意。」
「…我願意。」
新郎和新娘在高朋滿座見證下接吻。
鼓掌聲澎湃。
一粒不知是誰的咸濕淚水划過皮膚,滲入兩人唇之間,粘連著兩人的唇瓣、命運。
糾纏交織,餘生不休。
哪怕多年之後,也忘不掉這一吻後,對彼此那句珍重的「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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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時間線太長,會採用插敘,方便理解,過去和現在,用p和n在章節標題上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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