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牢
昏暗的監牢內部。
空氣里循環系統持續送出帶著金屬臭氧與消毒水的氣味,持續發出嗡鳴。房間里四面都是牆壁,佈置著感應屏障,一切細微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水滴聲單調而機械地重復著,簡直要將人逼瘋。
姜芙蜷在地板的角落,一頭烏發長時間未好好打理過,失去了光澤,雜亂地披散下來蓋住整張臉。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著輕微的起伏,幾乎叫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合金門悄無聲息地開啓,門外立著拿著粒子武器的警衛側身讓出一條道。有人緩步走進來,視線落在地板上蜷縮著一動不動的人影之上。
合金門緩緩關閉,來人開口,語氣冷淡:「別裝死。」
姜芙沒動,手指卻一點一點摳緊地板的縫隙。
沈漱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左手一把掐住姜芙的下巴,將她從地上微微拎起來一些。
「起來。」沈漱玉動作粗暴地捏著她下巴晃了晃,逼著她睜開眼。
姜芙睜開乾澀的眼眸,咳嗽幾聲,抬眼對上沈漱玉陰冷的眼眸。
她勾了下唇角,譏嘲地開口:「怎麼,宋延捨得放你出來了?」
沈漱玉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狠狠一把掐上姜芙脖頸,將人抵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之上。他雙目赤紅,一口銀牙都幾乎咬碎:「…你竟然還敢提。」
姜芙蹙起眉,面露痛苦之色。脖頸處傳來的壓迫感讓她呼吸困難,原本毫無血色的一張圓臉如今也被掐得漲成青紅色,頸側幾道鮮明的指痕躍然其上。
就在她以為眼前人要就這麼掐死自己時,沈漱玉松開了她,厭惡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姜芙跪伏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著,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滾,看上去既狼狽又可憐。
沈漱玉冷眼瞧著她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心頭生不出半點憐憫之意,只覺得痛快。姜大小姐,姜家的掌上明珠,過去多風光多傲慢的一個人,如今也只能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苟延殘喘。
多諷刺。
可說到底,還是她自個兒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