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秦總今天也在強行大度(視頻肉預熱)
秦聿頓了頓:
「結果隔天醒來,他的東西全被扔在門外,這女人一句話都沒留,就走了。謝承洲那天就穿著個小睡衣,在門口捧著那個融掉的蛋糕等了一整天。」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淡了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不只是在吐槽。
他記得馬德里的冬天很乾。
有一次謝承洲喝多了,他說,小時候最怕的不是挨罵,是她心情好的時候突然對他很好,好到讓人以為這次不會再被丟掉。
說完他又笑,像在講別人的笑話。
姜如音把靠枕抱得更緊了些,她比誰都清楚那種感覺。那種……被最親的人毫無預警地拋下,把希望高高捧起又狠狠摔碎的破滅感。
半晌,她低聲說:
「怪不得。」
秦聿回過神,問道。
「甚麼?」
「怪不得他看起來總是那樣。」姜如音看著鏡頭,語氣很認真的分析,「好像甚麼都不在意,用表面上的玩世不恭來掩蓋著甚麼。原來是這樣長大的。」
她嘆了口氣:「被最該保護自己的人反復傷害……好可憐的人啊」
秦聿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說了多少。
她一瞬間就看到謝承洲身上的傷。而他的那些傷口,她卻花了那麼久,才慢慢看見。
那種一瞬間的不甘心,讓他原本舒展的眉宇緩緩沈了下去。
「……嗯。」秦聿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慢慢靠回椅背,聲音有些說不出來的古怪。
「音音,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
姜如音還想再說甚麼,他卻已經把話題轉開。
「不提他了。」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掃過屏幕,忽然停住。
床頭掛著一幅畫。
女子靠在窗邊,側影專注而安靜,光線柔得很。右下角那個「桁」字清晰可見。
「……誰畫的?」他開口。
「陳桁。」姜如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今天剛送到。我都忘了跟你說,他入學手續都辦好了,這個孩子就是太……」
他沒太聽進去她說的話。思緒逐漸飄遠。
她身邊的人怎麼這麼多……
原來在別人眼裡,她是這個樣子的。
溫柔,漂亮,還有她眼裡對這個世界的溫善與俠骨。連他有時都會忽略的安靜時刻,都被人仔仔細細地留下來了。
陳桁看懂了她的光,而她……看懂了謝承洲的刺。
似乎所有人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某種連接,而他只能隔著屏幕,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比誰都清楚她有多好。
可為甚麼別人靠近她那麼輕易,他卻還要一遍遍告訴自己,別害怕。
嘶……自己竟然也會在意這種東西。
像個失控的小孩,哼,可笑。
他像唐僧念咒一樣,再次告訴自己——
姜如音不是誰的所有物。她願意理解誰,是她的自由。
他垂下眼,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像過去無數次處理那些失控情緒一樣,試圖把它按下去。
沒必要。
沒必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的判斷。
「阿聿,阿聿?你在聽嗎?」
姜如音見他半天沒聲音,伸出手在攝像頭前晃了晃。
秦聿緩緩回過神來。
「嗯?我在。」
秦聿開口,恢復了平時的聲線,還帶著一絲妥帖的「大度」。
「畫得很好。看來確實適合學藝術。」
姜如音把靠枕往懷裡再緊了緊,濕發還貼在頸側,聲音軟軟的:
「這畫這麼好嗎?你多看看我嘛。」
屏幕那頭,他盯著她頸邊還沒擦乾的水珠,聲音比剛才更性感:
「別撩我。」
「我哪有。」
她笑了一聲,故意把下巴擱在靠枕上,眼睛亮亮地看他,
秦聿看著她,眼神溫柔,最終卻只是把視線偏開了一點。
沈默了一會兒,他低聲說:
「去吹頭髮吧。早點睡。」
「那晚安!」姜如音衝他揚了揚嘴角,隔空親了他一下。乾淨利落地掛斷了視頻。
屏幕瞬間黑了下來。
江城的深夜安靜得只剩下時鐘走動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大概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