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治療契約
「唔——!」
她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他身側。
「姜如音……」
秦聿此時領口散亂,渾身散髮著濃烈而醇厚的威士忌酒氣。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強行禁錮她,而是順勢將額頭死死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男人的肩膀在黑暗中劇烈地顫抖著,突然,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精准地砸進了姜如音單薄的衣領里。
他哭了。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秦聿沙啞著聲音,語調里帶著濃濃的哭腔與絕望,像是一個被徹底擊碎了所有驕傲的落難困獸。
「你嫌我髒,你踹廢了我,現在還要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推開。姜如音,陸執說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連你都不管我,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哭訴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那股被酒精蒸騰出的無助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鈎子,狠狠鈎住了她最敏感的道德底線。
聽著他絕望的抽噎,姜如音心裡的那股罪惡感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她終究不是鐵石心腸,那一腳確確切切是她踹的。
「好了……秦聿,你別哭了。」
終究選擇妥協的姜秘書,心裡的防線被這一滴淚徹底燙出了一個洞,「我答應你。就一個月。」
她伸出手,有些生澀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里滿是妥協,「這一個月里,我會按照醫囑,每天過來幫你做心理脫敏治療。但說好了,就三十天。不管一個月後你能不能好,我們之間的賬,都徹底一筆勾銷。」
「……好。」
秦聿伏在她肩頭沙啞地應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未消的哭腔。
然而,在姜如音看不見的陰影里。
這個哭得像個受害者的男人,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陰險且帶著極度情慾的弧度。他眼底的淚水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餓狼終於捕獲到獵物時的嗜血寒芒。
一個月。
三十天。
姜如音,你主動把套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