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步步緊逼
「咔噠。」
書房厚重的實木門被秦聿反手死死鎖上。
晚飯一結束,老夫人前腳剛上樓,秦聿後腳就撕下了在飯桌上極力維持的虛假平靜。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突然暴躁地隔著西裝衣料,一把死死抓著姜如音的袖子,將她硬生生拽進了私人書房。
「姜如音,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聿死死盯著她,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此時布滿了紅血絲。他胸口劇烈起伏,抓著她衣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秘密被她撞破後的恐慌、以及今天在公司和家裡數次想辭退她卻全告失敗的極度挫敗:
「開條件吧。要多少錢,要甚麼資源,你才肯把在休息室看到的事爛在肚子里,徹底滾出我的視線?!」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卻因為恐懼和羞惱而面容微微扭曲的男人,姜如音面無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秦總,請你搞清楚。」姜如音清冷的聲音在昏暗的書房裡不疾不徐地響起,神色自若,「我是秦董邀請來的。長者賜,不可辭。更何況,秦夫人不僅是你的長輩,更是秦氏的最高董事之一,也是我的頂頭上司。至於昨晚的事,我這人向來記性不好,沒興趣打聽上司的隱私。」
為了徹底讓他閉嘴,姜如音往前邁了一步,故意拉近了與他的距離。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純羊毛高領衫,隨著她驟然逼近的動作,那對被布料死死勒住、卻依舊挺拔飽滿的弧度,毫無徵兆地直直撞入了秦聿的視線。
「你——」
看到眼前的女人突然貼近,秦聿的瞳孔驟然縮緊。整個人極其狼狽、甚至帶著一絲驚恐地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姜如音並沒有真的碰到他。她內心嫌棄得要死,也怕這個龜毛的深櫃怪胎真的當場發病吐在她身上,那只會髒了她好幾千塊的羊絨衫。
但看他這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姜如音步步緊逼。她踩著高跟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步步逼近,而這位一貫高高在上總裁卻因為對女性觸碰的極端恐懼節節敗退。
「砰!」
一聲沈悶的肌肉撞擊聲。秦聿退無可退,修長的雙腿撞在了身後的真皮辦公椅上,整個人竟然被逼得重重地跌坐了進去。
可即便跌坐在椅子上,他那超過一米八八的身高,依舊能讓姜如音與他近乎平視。他死死扣著真皮扶手,胸口劇烈起伏,那張英俊冷酷的臉上,此刻交織著被一個女人反向壓制的奇恥大辱與震驚。
姜如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在距離他僅有半步、剛好能踩在他心理防線上的地方停下,優雅地拉平了衣角。
看著他那雙因為憤怒而幾乎要噴火的墨眸,姜如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輕蔑譏諷。
「秦總,有病就得去治。捂著掩著,並不能改變你厭女、甚至對女性觸碰產生生理性恐懼的事實。與其花心思找藉口辭退我,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治好你這身怪病。」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他那因為緊張而繃得極緊的西褲,補了致命的最後一刀:
「另外,請放心。我對‘有主’的男人沒興趣,尤其是那種取向跟我完全錯開的男人。我對林司機的位子一點想法都沒有,你可以收起你那副貞潔牌坊的嘴臉了。」
說完,姜如音連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果斷轉身。
「咔噠」一聲,房門被她乾淨利落地拉開,她高傲地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聲極具羞辱性的關門聲在空氣中回蕩。
書房內,秦聿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的手心隱隱滲出冷汗,腦海中全是你剛才逼近時那清冷孤傲的眼神,以及……那對幾乎要將羊絨衫撐破的、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柔軟輪廓。
等等。
她剛才說甚麼?林起?取向錯開?
她到底把他腦補成了甚麼東西?!
那種深入骨髓的排斥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將這個女人的嘴撕碎的破壞欲,在秦聿冰冷了三十年的血液里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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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秦氏老宅的這一周,秦聿幾乎將公報私仇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試圖用高強度的勞動讓姜如音知難而退,從凌晨三點的跨洋視頻會議記錄,到早晨六點必須準時出現在他床頭、且溫度精確到 65°C 的手衝咖啡。他像個精准的監工,把她的每一分鐘都塞進了連軸轉的公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