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又是你?
從在安檢口看到他那個傲慢的背影,到車庫里那張砸過來的羞辱性支票,再到此刻對無辜打工人的刁難。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仗著權勢踐踏他人自尊的二世祖。
真正引爆這場戰爭的,是窗邊的一塊遮光板。
秦聿被周圍嘈雜的環境折磨得頭痛欲裂,一心想要閉目養神。他甚至懶得轉頭看她一眼,只是用那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冷酷語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吐出五個字,「把遮光板關上。」
機艙里很安靜,這毫無禮貌的命令聽得人耳膜生疼。
姜如音壓抑了一路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憤怒的視線直直撞進他那雙綴滿躁郁的黑眸里。
「這位先生,」姜如音挑起唇角,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帶著骨子裡的不屑,「第一,遮光板在我的座位旁邊,我有權決定它是開還是關。」
秦聿翻閱文件的手一頓,冷冷掀起眼皮。
「第二,這裡是經濟艙,不是你那可以為所欲為的甚麼豪門府邸。受不了陽光,你可以自己準備眼罩,或者直接用麻袋把你這尊貴的頭罩起來。」
女人的語調極其斯文,吐出的話卻直擊重點。
「第三,出門在外,怎麼請字都不會說嗎?你的教養是和你的頭等艙一起退票了嗎?」
「你——」秦聿修長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將掌心新取出的濕巾捏碎。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渾身長刺、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敢如此伶牙俐齒地羞辱他。
他習慣了商界里所有人的奉承與退讓,更習慣了那些女人在他面前噓寒問暖的順從,此時被一通夾槍帶棒的搶白,竟然一時間詞窮。
他被懟得臉色鐵青,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兩人在逼仄的空間里死死對視,視線交鋒處徬彿能擦出火花。因為情緒激動,姜如音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大衣下那對被襯衫包裹的飽滿胸乳隨著嘲諷而微微顫動。
在昏暗的機艙里,那抹起伏的弧度再次不安分地晃入了秦聿的視線。
他原本惡心抗拒的心裡,詭異地升起一團莫名其妙的燥熱。他明明該覺得厭惡,可剛才碰過她手臂的那處皮膚,卻像是在烈火上炙烤,滾燙得有些反常。
……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終於結束,飛機降落在肯尼迪機場。
機艙門打開的瞬間,姜如音便動作優雅地站起身。在側身走過秦聿座位的那一秒,她微微挑眉,纖細的高跟鞋後跟裝作若無其事、實則精准而發狠地,狠狠碾在了他昂貴的定制皮鞋鞋面上。
「借過,這位挑剔的……少爺。」
甚至沒等男人發出聲音,她便高傲地揚長而去。
「該死……」
秦聿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在疼痛之余看著自己被踩出一道明顯凹痕的奢華皮鞋,潔癖和尊嚴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引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前方那抹搖曳生姿、傲慢得頭也不回的背影。
眼底除了暴怒,不知何時,竟生出了一絲危險至極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