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這個被他掐死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
直到她說他為了別的原因糾纏她。
「像你這種金錢至上的女人,如果真會讓自己的身體受一絲絲損傷,」他聽見自己用近乎嘲諷的平淡語氣說,「我就把我的奔馳送給你。」
空氣安靜了兩秒。
黎雪若抬眼看他,眼神里忽然多了一點玩味。她慢慢站起身,赤腳踩在榻榻米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和服的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領口因為走動而敞得更開。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扯開衣帶。
白色的布料無聲滑落。
江墨凜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膚在蒸汽與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鎖骨、胸口、腰線、大腿內側,全都暴露在空氣中。沒有任何遮擋。鎖骨下方有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齒印,腰側有幾道指痕,大腿根部靠近私密處的位置,有一小片被用力掐過的青紫。那些痕跡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又奇異地襯得她整個人更加誘人。
漂亮。
這個被他掐死的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這一次更凶、更清晰。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微微收縮,血液在往某個不該去的地方集結。大腿內側的青紫、腰上的指痕、鎖骨的齒印……這些本該只是「證據」的東西,此刻卻像活的一樣,在他視線里燃燒。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當成掃描儀器。
齒印——蘇承遠留下的可能性極高。
指痕——符合激烈性事的力道。
大腿根部的青紫——位置隱密,說明對方當時控制欲極強。
全部都是證據。
全部都應該被記錄、被分析、被歸檔。
可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血液衝上耳根的熱度被他用意志力強行壓下。下腹那點隱隱的脹意被他當作敵人,狠狠踩進最深處。他甚至開始在心裡默數——從一數到十,再從十數回一。用最無聊、最機械的方式,把正在升溫的本能一寸寸凍住。
「穿上。」他開口。
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一個音節。他自己聽得出來,那啞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被硬生生壓抑後的乾澀。
黎雪若卻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那裡,全身赤裸,蒸汽繞著她雪白的身體緩緩上升,像一層薄薄的紗。
「江組長可以檢查,這是不是傷?」她輕輕歪了歪頭,長髮從肩頭滑落,掃過胸前,「還是說……你不敢?」
江墨凜盯著她的眼睛。
不看身體。
只看眼睛。
這是他給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視線不離開她的臉,他就還能維持住表面的冷靜。可他的大腦卻不受控制地捕捉到其他信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混著溫泉的硫磺味,呼吸時胸口極輕微的起伏,皮膚在熱氣中泛起的細小水光。
別看。
別想。
她是嫌疑人。
這是現場。
你是警察。
他在心裡一遍遍重復這些句子,像在給自己注射鎮定劑。每重復一次,那股想要上前、想要伸手、想要確認那些痕跡真實溫度的衝動,就被他用力按下去一分。
可那衝動沒有消失。
它只是被壓得更深,更深,深到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見,卻依然在黑暗裡悶燒。
江墨凜的手指在風衣口袋里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終究沒有再重復「穿上」這兩個字。
只是聲音冷得像從冰層下傳出來:
「……轉過去。」
「我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