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我有一劍我的書架 ↗

第392章 朽木斬業

江陵小生 · 我有一劍 · 本章第 2 / 2 頁

「小生平生不喜殺人。」

「可我的劍告訴我,你得死。」

言語間,少年緩緩舉起手中那根一路劈砍雜草的腐朽木棍。

老叟雙目圓睜,驚恐欲絕:「劍?你是劍修?!!不對,你哪裡來的劍?!」

劉萬木輕笑一聲,眸中劍意衝霄:「呵,這便是。」

話音未落,少年以手中枯木作劍,由上至下,隨意竪劈而下。

沒有璀璨劍光,唯有一股斬斷一切的純粹劍意,悄無聲息划過。

但聞「轟隆——」一聲,搖搖欲墜的赤紅屏障,連同其內驚駭欲絕的老叟與那猥瑣藥童,在這股劍意之下,瞬間崩解,化作一蓬細密齏粉,簌簌散落。

四散的陰寒煞氣失去目標,如潮水般湧入落下的怨血太歲之中。

同時,洞內震顫不止,巨石滾落,大有崩塌之勢。

塵土飛揚中,無春水潤美眸顫抖,檀口微張,竟是不知該作何言語。

轟鳴聲中,少年伸出寬大手掌,溫柔地遮擋在她的頭頂,替她拂去落下的碎石塵埃。他低頭看著懷中滿臉震撼的鬼女,聲音醇厚輕柔:

「你欠他的命,方才已經還了。」

「"現在的你,自由了。」

廢棄礦脈深處,陰風斂跡,煞氣歸墟。

「轟隆隆——」

幾聲沈悶的震響自岩壁深處傳來,無數碎石簌簌滾落,周遭陣紋崩解,大有地覆天翻之勢。

劉萬木單臂攬著鬼女無春,身形淵渟岳峙,宛若一尊巋然不動的神明,替她將漫天塵土盡數擋下。

無春跌坐在岩面上,渾身戰慄不止。

一襲勉強遮體的黑色粗布衣衫,在方才罡風拉扯之下,凌亂散碎。左半邊臉覆著的森然白骨面具透著幽冷,卻難掩右半邊容顏的淒美絕倫。

她深邃如寒潭的美眸中,盈滿了震駭、茫然與不可置信。

前一刻,功力高深的冥丹老叟,竟被眼前這少年以一截枯朽木棍,輕描淡寫地化作了齏粉。

「你欠他的命,方才已經還了。現在的你,自由了。」

少年的聲音醇厚溫和,宛若春風化雨,直直撞入無春冰封百年的死寂心田。

「自由……」

無春喃喃呢語,忽而嬌軀劇震,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如山洪決堤般轟然爆發,她猛地抬起頭,聲淚俱下,嘶啞嗓音中透著歇斯底里,厲聲質問道:

「為甚麼?為甚麼要救我!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為何要這般做?你告訴我!」

她本是遊魂野鬼,修了這鬼道,受盡白眼與利用,在她的認知里,世間萬物皆是利益交換,哪有甚麼無緣無故的搭救?

這少年真真封魔不成?

修行不是這般!

應該布滿算計,以別人之身軀當做踏腳石,一步一步,往上爬!

正當無春心中思緒萬千,劉萬木垂下眼簾,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輕聲道:

「我不想讓你死,僅此而已。」

「你撒謊!」

無春慘然冷笑,眼底閃過一抹決絕與自嘲:

「我知道了,你費盡心機,不過也是饞我這副皮囊,饞我的身子是吧?」

鬼女淒厲的笑聲在礦洞內回蕩,她猛地抬起纖纖玉手,一把扯住自己本就搖搖欲墜的粗布衣領。

「嘶啦——」

布帛撕裂之聲清脆刺耳,無春竟是生生將胸前衣襟徹底撕開,毫無保留地將隱藏在黑衣之下的傲人嬌軀,袒露在少年眼前。

但見欺霜賽雪之凝脂,在幽暗火光下泛著驚心動魄的冷白光澤。

一對飽滿挺拔的玉乳,如兩座巍峨雪峰般躍然而出,毫無束縛地在空氣中微微跳動。

乳峰碩大圓潤,宛若熟透的水蜜桃,沈甸甸地墜在胸前,卻又因驚人的挺翹而毫不下垂。

雪峰之巔,兩粒嬌嫩欲滴的紅梅蓓蕾,因洞中寒氣與情緒激動而微微挺立,周遭一圈淺粉色的乳暈,更襯得那雪白乳肉誘人至深。

無春急促地喘息著,胸前那對驚人雪乳便隨之劇烈起伏,乳波蕩漾,勾魂攝魄。順著深深的凝脂溝壑往下,是盈盈一握的水蛇纖腰,平坦緊致的平坦小腹上,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端的是鬼物才有的誘人身姿!

「給你!你若是想要,現在便拿去!」

無春緊閉雙目,淚水順著光潔的臉頰滑落,嬌軀因為極度的羞恥與自暴自棄而瑟瑟發抖。

劉萬木目光落在那兩團跳動的雪白軟肉之上,氣血方剛的少年,心頭登時如遭重錘,心猿意馬,腹下蟄伏的巨龍更是隱隱有了抬頭之勢。

但他心底長嘆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情慾,轉而收回了目光,將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袍解下,上前一步,溫柔而又不容拒絕地披在無春赤裸顫抖的雙肩之上。

「請無春姑娘自重。」

劉萬木將袍角替她攏緊,遮住那足以令天下男子癲狂的春光,正色道:

「小生雖有些好色,卻也絕非趁人之危、輕薄無禮之徒。姑娘容貌冠絕,身段妖嬈,小生看了自是心中歡喜,但這番出手搭救,卻絕非因為貪圖姑娘姿色,還請姑娘明白小生心意。」

無春被帶著男子氣息的黑袍裹住,感受到袍子上殘留的體溫,嬌軀驀地一僵,她睜開朦朧淚眼,更加不解,嗔怒道: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一不圖財,二不圖色,你到底為了甚麼?!」

劉萬木聞言,竟是認真地思忖了片刻。

礦洞深處,陰風嗚咽,少年俊美無儔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透著一股近乎神性的悲憫。

少頃,他嘴角勾起一抹豁達笑意,緩聲道:

「或許……是愛吧。」

「愛?」

無春如遭雷擊。

「不錯。」

劉萬木負手而立,目光悠遠,似在念誦經文,又似在陳述某種天地至理:

「我見蒼生可愛,蒼生見我,應如是。」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無春耳中,卻不啻於九天驚雷。

「你……你騙人……」

無春嘴唇翕動,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膝蓋,將覆著骨面的臉頰埋入臂彎之中,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哭聲悲絕淒厲,似要將這百年來的委屈、孤獨、被當作器物使喚的屈辱,在這一刻盡數宣洩而出。

劉萬木並未出聲勸阻,只靜靜立於一旁,沈默了一陣。

待她哭聲漸轉為抽泣,這才緩緩上前,撩起衣擺,單膝跪地,將這蜷縮成一團的淒苦鬼女,輕輕擁入懷中。

少年的胸膛寬厚溫熱,宛若一座不可撼動的火爐,無春靠在那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強勁有力的心跳,嬌軀漸漸停止了戰慄。

劉萬木大掌輕輕拍撫著她那單薄的削瘦香肩,薄唇輕啓,竟是低聲哼唱起了一首古老溫婉的歌謠。

那調子悠揚婉轉,透著纏綿與慈愛。

溯其本源,正是當年娘親殷淑婉哄他入睡時常唱的曲子。

低沈溫柔的男聲,在這危機四伏、隨時可能塌陷的廢礦中回蕩。

歌聲中蘊含的包容與安撫,如同一雙溫暖的手,撫平了無春神魂深處的驚悸。

漸漸地,無春一顆常年浸泡在陰水中的冰冷芳心,竟是化作了一汪綿軟春水。

她止住了抽泣,緩緩抬起淚眼婆娑的面頰。右半邊嬌靨梨花帶雨,楚楚動人,便連左半邊那森然的骨面具,此刻看來也少了幾分可怖,多了一絲淒美。

「我……我好像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無春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怯生生地望著眼前這恍若天神般的少年。

我有一劍 · 第392章 朽木斬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