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色深沈。

湖面泛起細碎波紋，柳枝在黑暗中搖曳，發出詭異的沙沙聲。風很冷。

李吉已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轉身離開時，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從湖邊小道緩緩駛來。

車夫正是那名聯絡員。

掀開鬥笠下的黑紗，聲音略帶疲憊：「不好意思，來晚了。」

「你總算到了。平時你都很準時，今天怎麼回事？」

聯絡員皺眉，警惕的目光掃過四周，沈聲道：「今天從出來就一直有尾巴跟蹤我。要不是發現得早，趁機甩開，才趕了過來。」

「難道有人發現我們的交易了？」李吉目光一沈。

「有這可能。最近先停一停，以後再說。」聯絡員壓低聲音，「貨我已經帶來了。」

兩人動作迅速而默契。

聯絡員從馬車後廂拖出兩個被封住修為、雙手反綁的年輕女子，塞進李吉的馬車。

兩女皆是二十歲左右的絕色，容貌清麗，此刻哭得梨花帶雨，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口中被塞著布團，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

交易完成。一袋沈甸甸魂晶遞到聯絡員手中。雙方沒有多言，迅速分道揚鑣，消失在夜色深處。

李吉回到密道，穿過石壁陣法，進入那處熟悉的寬闊洞窟。

他毫不憐惜地將兩個哭泣不止的年輕女子分別扔進左右兩間玄鐵牢房，鐵門「哐當」一聲鎖死。

女子們驚恐地縮在角落，淚水不斷滑落，壓抑的抽泣聲在陰冷潮濕的洞窟中顯得格外淒慘。

處理完「新貨」後，他走到洞窟角落，提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粗麻袋。

袋子沈重，裡面是一具早已被吸乾元陰、乾癟冰冷的女性屍體——那是上個月買來的純陰女子，被宗主採補之後榨得只剩一副皮包骨頭的殘軀。

扛著麻袋，悄無聲息地離開密道，來到宗門外一處偏僻的荒山深谷。

夜風呼嘯，帶著刺骨寒意。

李吉將麻袋打開，把那具年輕卻已面目全非的女屍直接丟進早已挖好的深坑中。

屍體落地時發出輕微的悶響，蒼白乾枯的皮膚在月光下反射著慘淡的光。

站在坑邊，低頭看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感慨，卻沒有半點真正的憐憫：「多可惜的少女……年紀輕輕，就這樣沒了。」

說完，隨手打出一道法訣。坑邊的泥土自動翻湧，將女屍徹底掩埋。荒山上很快恢復了平靜，徬彿甚麼都不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