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點六】夕陽無限好,只是………
另一邊廂。
距離青鸞林深處五里之外的青鸞秘境入口。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那橘紅色的余暉灑在滿地狼藉的秘境外圍,給這片剛剛經歷過廝殺與爭奪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玄清宗的駐地前,白思婉正指揮著一眾剛剛從秘境中撤出的內門弟子,有條不紊地搬運和清點著此次所得的「戰利品」。
她那一身素雅的長裙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白皙如雪的肌膚上雖然沾染了些許灰塵,但那清澈明亮的眼眸和從容不迫的指揮,依然讓她成為了這片混亂中最安定人心的存在。
一名渾身浴血、步履蹣跚的內門執事走到白思婉面前,抱拳行禮,語氣沈重地彙報著傷亡和收益。
聽完彙報,白思婉那對好看的鵝蛋臉微微繃緊,原本舒展的秀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雖然此次我們玄清宗在秘境中奪得的靈草和法寶收穫頗豐,甚至可以說是滿載而歸……」白思婉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絲不忍,「但,還是犧牲了五名外門弟子……」
她轉過頭,看著遠處幾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時,白思婉也會在心底默默地問自己:這種為了所謂「機緣」而付出的生命代價,真的值得嗎?
作為這次帶隊的師姐,她其實已經做出了極大的努力,去盡可能地護持那些實力較弱的外門弟子。
但在那危機四伏、各大宗門秘境之中爭奪,她必須顧全大局,必須保證核心弟子的存活和宗門的利益。
這讓她感到深深的無奈。
「這……應該就是歷練吧。」白思婉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這也是眾多外門弟子在踏入秘境前,自己做出的選擇。畢竟很多外門弟子,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跨過那道門檻,進入內門。」
她收回了目光,將那份悲憫深深地壓在了心底。
隨後,白思婉抬起頭,望向了青鸞林深處的方向。那裡的恐怖雷雲,此刻已經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被夕陽染紅的平靜晚霞。
白思婉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抹充滿期待的絕美笑容。
「看來,蕭師弟的突破已經順利完成了。」
她輕聲呢喃著,眼神中滿是欽佩:「蕭師弟,確實配得上‘曠古天才’這四個字。」
回想起關於蕭無極的種種傳聞,白思婉的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她知道蕭師弟六十年前初入宗門時,不過是外門雜事房裡一個最不起眼的掃地雜役。
從雜事房一路披荊斬棘,踩著無數的質疑和鮮血走到今天東南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他走得確實太不容易了。
「雖然我們平日里交集並不多……」白思婉看著那片平靜的天空,在心底默默祈禱,「但我真心希望,他能一步步成長為我們玄清宗真正的頂梁柱,帶領宗門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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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回青鸞林深處。
死寂。
一種極其詭異、連風聲都徬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足足過了三秒鐘,趴在地上的蘇糖糖,那顆已經被震驚到停止跳動的心臟,才猛地重新恢復了供血。
她的大腦終於從剛才那驚天動地、卻又樸實無華的「絕世一刀」中反應了過來。
「臥槽!!!」
蘇糖糖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管胸口還隱隱作痛,整個人興奮得像個剛看了世界杯決賽進球的狂熱球迷,指著秦若煙的背影大聲咆哮起來:
「強!真TM的強!!帥!真TM的帥!!!」
就在蘇糖糖準備衝上去給秦若煙一個熊抱,狠狠吹一波這波彩虹屁時。
前方的空地上,異變突生!
原本眼看就要像截破木頭一樣倒下去的蕭無極……
他的身上突然產生空間扭曲感,連旁邊那只正嚇得瑟瑟發抖、長得像肥雞一樣的「九天鳳凰」也一並卷了進去。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空間撕裂的聲響。
就在蘇糖糖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唰」地一下收縮成了一個小點,然後……
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聲無息。徬彿剛才那個狂傲的元嬰期天驕、那滿地的鮮血,都只是一場幻覺。
「………………」
蘇糖糖張著嘴巴,呆立在原地。
但很快,僅僅過了半秒鐘,蘇糖糖的死魚眼就翻到了天上。
「尼瑪……」
她嘴角瘋狂抽搐,在心裡狠狠地比了個中指。
【蘇糖糖內心OS: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絕逼又是甚麼‘大能跨界保命’之類的逆天外掛或寶物!龍傲天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一刀捅死?要是這麼容易就大結局了。這麼一想,不就完全正常了嗎?】
雖然心裡瘋狂吐槽,但蕭無極這個定時炸彈總算是滾蛋了,蘇糖糖緊繃的神經也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溜達著走到了秦若煙的面前。
此時的秦若煙,依然保持著那個將長刀精准入鞘、微微側過頭、單馬尾在風中飄逸的姿勢。
又型又帥,簡直是一尊完美的戰神雕像。
「行了行了,老煙。」蘇糖糖伸出手在秦若煙眼前晃了晃,一臉無語地調侃道,「人都夾著尾巴開掛逃跑了,觀眾都沒了,你就不要再裝了。你剛才那一刀,還有這收尾的Pose,這B我給你打99分。少給一分是怕你驕傲……」
蘇糖糖等了兩秒,發現秦若煙還是沒反應。
「餵?夠了啊,差不多得了,你動一下好嗎?」
隨著蘇糖糖的催促,秦若煙那如同雕塑般僵硬的身體,終於有了極其微小的反應。
她像是一個生了鏽的機器人,極其艱難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將臉轉了過來。
那張原本英氣逼人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紙。
她看著蘇糖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虛弱與無奈。
「你……以為我不想動嗎?」